「白師傅去調治處不合適…」沉寂中,谷琴開口道,「大公子想照顧她,可以另外給她補償,絕不能公私不分,調香這一行,妻的是手藝,大公子這樣,其他人都會攀比…相信老爺知道了也不會答」隨口搬出了黎老爺。
皺皺眉,黎君抬起頭,「…她真的什麼也不會?」眼裡閃過一絲困惑,救他的那個香囊怎麼解釋。
「第一場她只聞出了二種香味…」谷琴不客氣地說道,「不是您有吩咐,我臨時改了她的答卷,她連前二百名都進不了!」
這個黎君早聽說了,目光又落回文書上。
見他不語,谷琴不依不饒道,「…來了快二十天,她什麼也不會做,丸香室的幾個大師傅都不願跟她合作,到現在,她也就打打零工…」嘟囔道,「拿大師傅的錢,做雜工的活…黎記什麼時候也開始公私不分了?」
原本她給穆婉秋簽的是八百文,可報到黎君那兒,直接就改成了五兩。
為此,谷琴現在還憋著一肚子火氣。
「…柏葉香不是她調的嗎?」根本沒理谷琴的建議,黎君放下文書,冷峻地看著她。
身子一哆嗦,谷琴氣焰瞬間矮了三分,只片刻,她又挺直了身子,「…說起這個我還不屑呢!」
雖只一瞬,可她的異樣卻也沒逃過黎君的眼,他眉頭動了下,一言不發地看著谷琴。
「…白師傅色誘黑公子,騙了他的秘方去參賽,被逼著簽了終身契約,您知道,之前她就先和我們簽了契約的。」提著一顆心,谷琴面色沉著地說著早已編好的話,「我拿了契約去找黑公子,這樣一女二嫁的事兒,是人都無法容忍,黑公子直嚷著要見官,是我苦苦哀求,白師傅又寫了保證書,這才罷了…」見黎君臉色少有的陰沉,她心撲通落了下來,從袖籠中掏出穆婉秋的聲明書放在桌上,「…丟人啊,傳出去,我們黎家預簽的大師傅竟是這種人,讓老爺的臉往哪兒擱?」呼出一口氣,「不是顧念您,顧念黎家的臉面,我早當眾取消她的榮耀了!」又道,「為遮掩這事兒,我費了多少心血!」
她是費了不少心血,可卻不是為了保穆婉秋名譽,是為了那本虛烏有的魏氏秘術,如果早知道穆婉秋沒有,她何苦如此,提到這些,谷琴恨的直咬牙,說到最後,她早忘了自己在說謊,理直氣壯地看著黎君,「…大公子不信,可以去問問其他人。」
穆婉秋不是這種人!
想起她丟失百萬卻眉頭都沒皺一下,衣衫襤褸卻依然腰背挺直的模樣,黎君直接否認了谷琴說她色誘黑木的話。
只是,這聲名書的確是穆婉秋的筆體,她和黑木到底什麼關係?
那秘方到底是誰的?
她寫這聲名書的目的,就是在無言地拒絕黎家的索要,由此可見,無論是她把秘方給了黑木,還是黑木把秘方給了她,都說明他們關係極為親密——生死可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