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谷琴?
是她看自己從不涉足木槿院,才讓人把這兒變成了雜品室?
穆婉秋當眾棄師,谷琴恨之欲其死,不顧忌這個,他也不會就答應讓穆婉秋來這又苦又累的香料處,遠遠地躲開谷琴的控制;念頭閃過,他臉色一陣陰沉,正要轉身,無意中瞧見那個粗笨的蒸鍋旁接了半瓶透明液體的漏斗式瓶子,心砰地跳了一下,「…她竟會使用這個?」屏住呼吸,黎君小心翼翼地拿起漏斗瓶,放在鼻下。
果然是精純的香液,她真會用這個蒸鍋!
這個蒸鍋是璇璣閣照著魏氏留下的圖樣製作的,說是能把花瓣枝葉里的香氛提煉出來,當年魏氏調治的香液可是聞名大周的,他對此非常嚮往,不惜千兩買了回來,可惜,璇璣閣會做不會用,黎記以谷琴為首的眾師傅研究了很久,卻都沒弄明白,谷琴還口口聲聲說這是騙人的東西。
香怎麼會變成水?
也因此,這蒸鍋自買了後就一直閒著,好像不久前調治處才報上去,他親自批了報廢處置的,怎麼竟出現在她這裡?
難道這些都是她自己淘換來的?
這麼蹊蹺的設備她都會用,她真的不懂香嗎?
心思百轉,黎君不可思議地看向穆婉秋。
瞧見黎君饒有興趣地研究著她剛提煉出來的香液,穆婉秋心提到了嗓子眼。
「咦,這就是傳說中的雞血石嗎?」直視著穆婉秋,黎君正要開口,墨雪一眼瞧見穆婉秋隨便纏在手指上的那隻雞血石金錢獸貔貅,驚奇地抓過她的手「…小姐哪來的?」
「噢…」穆婉秋呼出一口氣,趁機解下來遞給她,「…贏回來的。」
「…,,,贏?」墨雨驚叫一聲,「…小姐又去賭了?」語氣隱隱帶著一絲譴責。
十賭九輸這賭是最害人的,他家小姐不會是把工錢都輸了,連衣服也買不起了吧?
穆婉秋兩年前的那次豪賭他可是記憶猶新。
「啊,哦…」才發覺說漏了嘴,穆婉秋支吾兩聲,「不是,不是…是一個青衣公子送的…」想起那個青衣公子一臉孩子氣地把這個金錢獸貔貅扔了的情形穆婉秋失笑地搖搖頭。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賭風這麼好,這麼較真的人。
明明是個玩笑,她又沒答應和他賭,可他卻堅持願賭服輸,死也不肯收回這隻貔貅;這麼價值連城的寶貝,她可不舍的就這麼任它躺在大街上便宜了別人。
於是,就撿了回來。
「…,,,什麼樣的公子?」目光落在血紅的貔貅上,曾凡修神色一震伸手接過去。
「穿一件石青色錦緞長衫,個頭比黎公子矮些,嗯…面色…如玉…」瞧見曾凡修神色不對穆婉秋細心地描繪起來,「曾公子認識他?」又問,「知道他姓什麼?是哪兒的人?」
總感覺那青衣公子很奇怪,穆婉秋擔心他是安康的人,知道自己罪臣之女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