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怎麼安排自己的師傅,與凡修兄無關!」
「你…」曾凡修猛轉身,「既然不能善待,你最好放了她!」語氣凜凜,目光帶著股少有的怒意。
身子頓了下,黎君大步向前走去。
瞧著他一言不發地走了,曾凡修猛一握拳。
「…小姐快放下,奴婢來就好。」端了盆水進屋,瞧見穆婉秋正整理床鋪,墨雪忙放下水接過去。
「…,,,會不會太擠了?」能睡三人的小炕一大半擺滿了香料,收拾了半天,穆婉秋勉強挪出一塊地方,夠兩人躺下,「讓你和雨兒一起去客房,你偏不聽。」黎君為他們準備了客房。
「師父讓奴婢過來伺候您…」墨雪嘻嘻笑道,抬眼掃了一圈,「這屋子雖擠些,卻華麗結實,比當初隨小姐住的那個黑店強多了。」當初在那個鎮上丟了一百萬,墨雪對那個夜晚記憶猶新。
也想起當初和墨雪在鎮子上的那兩個夜晚,穆婉秋失笑地搖搖頭,「當時身上有銀子,我都盡力找大客棧了,可屋裡還是四處漏風…」
「那時小姐剛給奴婢買了兩套新衣服,興奮的睡不著,奴婢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屋頂透過的斑斑月光,像星星…,,,」墨雪嘻嘻地笑,「幸虧當時是夏天…」
躺在炕上,墨雪一揚手,就熄了案上的燈,穆婉秋好奇地眨眨眼,「這就是內功,練功苦不苦?」自幼喜武好動,父親曾給她聘了幾個會內功的師父,可惜,不到三天就被她氣走了,最後只跟師爺學了些花拳繡腿,到現在,也不過體質比旁人結實些罷了。
「剛開始很苦,要天天打坐,師父很兇,稍偷一點懶就會被罰十遍…」墨雪仰頭看著窗外的月光,「時間久了,就習慣了。」她轉過頭,「小姐這兩年受苦了,…」語氣甚是心疼。
想起這一路走來的艱辛,穆婉秋沒言語。
「知道小姐去了朔陽,師父曾特意去找過您…」黑暗中,墨雪眨眨眼,「小姐一直在朔陽嗎?」
「一直在一家小香坊做雜工…」
「…,,,小姐竟給人做雜工?」墨雪撲棱坐起來,「難怪師父找不到您。」
「那時候我什麼也沒有…」黑暗中,穆婉秋笑了笑,「聽說曾公子收你們為徒,我還以為你們不會回來了…」拉她躺下,「,,,…快躺下,仔細凍著。」
「…,,,怎麼會?」墨雪拉起棉被圍在身上,「奴婢這條命都是小姐救的!」這以後她早懂了,當初去做求雨童子就是送死,向前挪了挪身子,「師父常說,受人點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叫奴婢和哥哥千萬不要忘了本…」目光移向朦朧的窗欞,「聽說師父沒找到您,哥哥就瘋了似的練功,發誓這一生無論走到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小姐,伺候在左右…」想起那一段揪心的日子,寒夜裡,墨雪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我也一直想給你們報個平安的…」穆婉秋聲音低了下去,一開始是沒錢,後來聽說他們並沒去找黎君,她便不敢輕易傳信了。
「小姐不知道,聽秦健說您來了黎家,哥哥高興的什麼似的,…」墨雪目光閃閃地看著穆婉秋,「不是師父要追訪一件大事,幾個月前就來了…,,,師父還百般叮囑秦健,讓黎公子無論如何要善待您,,,,…」抿了抿唇,「沒想道,他竟如此苛待小姐!…不是師父壓著,哥哥都想出去住客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