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連附和。
柳風臉色紅艷,如盛夏的牡丹,嬌笑道,「姐姐不知道,這膏子用的香面也是特製的,先把配好的香料粉碎篩檢後加水研磨,然後把液漿靜置沉澱後曬乾了,再細磨三遍……」
「天,這麼複雜?」眾人驚呼道,「我光聽著就暈乎乎的,難為柳大師了,竟這麼細心,難怪藝荷到您手裡不過幾月就如此紅火……」又問,「這四季香膏什麼時候推出,我第一個去買。」
「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細膩的香膏,我先預定五十盒……」
「我可是把黎家的貨全退了,專門銷藝荷的貨,柳大師說好了,這個四季香膏要按優惠價第一個供給我們聞香樓。」
一瞬間,柳鳳的四季香膏還沒推出,眾人便紛紛搶購起來。
柳風眉眼都是笑,她清了清嗓子,剛要說話,目光落在旁邊空置的位置上,神色不覺一滯。被御賜為一級調香師,享受副五品的官奉待遇,柳風也相當於有俸無權的副五品官,從來參加宴會,這女賓的首席當仁不讓都是她的。
可是,今天不同。
穆婉秋破天荒地應邀來了。
諭旨親封,她享受的是正五品待遇,比她高了半級,這女賓首席柳風自然是要讓出來的。
坐慣了首席她有些不甘。
旁人也就罷了,穆婉秋只是個雜工出身的匠人是入了匠籍的,怎麼能和望族出身的她比,怎麼能爬到她柳鳳頭上?
尤其她已答應阮鈺收穆婉秋為貴妾。
想一想,同時參加名流盛宴,她這個妻怎麼能坐到妾的下首?
這念頭一閃過,柳鳳眼底又多了一份不甘。
「……聽說今兒白大師要來?」瞧見柳鳳神色不對,大家目光也隨她落在女賓首席上。
珍珠冷哼一聲,「……不過是個欺師盜名的。」
立即惹來一陣驚呼,廳里眾人紛紛看過來,喧囂紛亂中,門口迎客小廝洪亮的聲音傳來:
「黎老爺到……」
「御賜一級調香師,黎記首席大師傅、白秋白大師到……」
所有的聲音頓時一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