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她感染,沉香輕快地應了一聲。
直等到正午,也沒見曾凡修和墨雪的影子,穆婉秋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取過曾凡修的信又看了一遍,「按信上說,曾大哥前日就該到了,怎麼這時兒還不見影兒?雪兒也不見了影。」
不似黎君的詭詐,喜歡計出旁門,曾凡修卻是個地地道道的正統派,做事一絲不苟,他說幾時就是幾時,從不打虛槍,即便臨時耽擱了他也會來信告知,今兒這是怎麼了?
目光落的日曆上,穆婉秋心裡咯噔一下:
九月初一
她想起來了,前世就是今天,曾凡修截獲了英王私吞賑災銀子,結黨營私的證據,在來大業和黎家匯合的途中被英王派出的大內高手截殺,身受重傷,逃到大業北城外十里的玉冠山中,兩天後才被黎家人找到,勉強救回了一條命,卻廢了一條胳膊。
那時候黎家已經衰敗了,正值大批的香品霉爛變質姚謹叫囂著要分家之時,黎老爺傾盡所有買通了萬歲身邊的管事太監把英王結黨營私證據遞了上去,本以為可以搬倒英王重振黎家,誰知,發現父皇生疑,英王狗急跳牆,竟起了拭父殺兄之心,導致了那一世不可逆轉的悲劇。
放下日曆,穆婉秋騰地站起身來,「王七,王七……」她站在窗前大喊,還好,黎君給她身邊安排了王七虞九,現成的人選正可去救曾凡修。
喊了半天,只聽見窗外樹葉在清風中飄落的聲音,哪有王七的影子,穆婉秋又叫,「虞九……虞九……王七……」
蘭香推門進來,好奇地問道,「……小姐要找誰?」除了墨雪外,蘭香等人都不知道白府里還隱著王七和虞九兩個人。
穆婉秋搖搖頭,「沒事,你出去吧……」
疑惑地看看屋裡,蘭香狐疑地走了出去。
「或許他們都躲在屋頂上,聽不到我叫……」心裡現在,穆婉秋也邁步出了屋子,前後院都轉了一圈,包括屋頂樹梢都找了個遍,別說王七和虞九,連個鳥影都不見。
但穆婉秋相信,他們一定就躲在白府,於是找來蘭香沉香等人房前屋後地一起喊,足足兩刻鐘,也沒見兩人的影兒。
「也許他們被黎老爺臨時調回去找曾大哥了……」心裡想著,穆婉秋朝蘭香擺擺手,「別喊了,備車吧……」
如果沒記錯的話,曾凡修現在正身負重傷躲在北城外玉冠山上的一個山洞裡,無論如何,她得先把他救回來。
簡單收拾了個小藥箱,穆婉秋登上馬車吩咐了一聲,「去北城門……」 馬車一路出了北城門,「馭……」在城外十里的玉冠山腳下停住,車夫一摟韁繩,「小姐,前面路太窄,過不去馬車……」
穆婉秋撩起車簾,迎面一條小路蜿蜒通向幽林深處,她彎腰下了馬車, 回頭吩咐車夫,「把馬車趕到幽靜處藏好了,我一會就回來……」抬腳邁入叢林。
……
被一陣劇痛驚醒,曾凡修一把抓住身邊的寶劍。
「……別動,你受傷了,不及時救治這條胳膊就廢了。」身後傳來一道黃鶯似的的聲音,曾凡修身體一僵,久久,他才張開乾澀的嘴唇,「……是白姑娘?」又問,「……你怎麼找到這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