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略一猶豫,曾凡修果斷地說,「我總要對她負責的」
猛一用力,精緻的青花瓷酒葫蘆頓時碎成粉末,清冽的白酒順著黎君的手指一滴滴落下,不大的山洞裡頓時飄起一股酒香。
停下了穿衣的動作,曾凡修看著黎君手裡的粉末,心疼地咽了口唾沫,「那是上好的金華酒,白姑娘特意為我準備的……」
黎君低頭迅速地將散落的藥布收進盒子,一把蓋上盒子拿起來,轉身就朝外走,「……她早就是我的人了,不用你負責」
「你……」
曾凡修一怔,隨即身子一動,他閃身擋在了黎君身前,動作太大,牽著傷口鑽心地疼,他使勁一咬牙,正色地看著黎君,一字一句地說道,「……她是個好姑娘,是值得人善待一生的。」說著話,他恍然間明白過來,穆婉秋之所以說這一輩子不嫁人,大約就是因為眼前這個人吧?
不久前墨雪還捨近求遠,求他救柏葉坊,顯然是因為眼前這個黎君不肯出手,曾經墨雨強迫他娶她,就已讓他反感,如今又被他撞見這不堪的場面,即便娶了她,他會善待她嗎?
念頭一閃,曾凡修一轉身又擋在黎君身前,「……娶了她,又不能善待,你最好放棄這個念頭,我說過,這件事我會負責,我會娶她」
黎君眸光一冷,驀然射出兩股寒意,好半天,他冷冷地說道,「……我怎麼待她不用你操心」大步走出去。
「……你站住」 曾凡修猛轉過身,話喊出口,他也是一怔,恍然發現,和黎君相處了這麼久,他第一次看到這個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謫仙似的人物,今日竟和他變了臉,而且,情緒也似乎失去了控制,竟瀕臨暴怒。
是為了她嗎?
看來他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裡,念頭閃過,曾凡修生生地咽下了舌邊的話,轉而叫道,「我……我身上還有傷」
自己總是個傷員,他好歹得發發慈悲,幫他把衣服系好,扶他出去吧。
「……你腳沒傷」好半天,洞口處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
走出洞口,恍然前面一個身影正背對著山洞口站著,把穆婉秋唬了一跳,她一把扶住洞口,定睛看去,卻是之前在白府遍尋不到的王七,逐走過去,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王七躬身施禮:「……奴才奉命保護白姑娘」
「……保護我?」見他說的理直氣壯,穆婉秋一陣惱怒,「我在白府怎麼不見你影兒?」聲音忽然一頓,「你是跟蹤我來到這個山洞?」
否則,他怎麼能在這等她?
「奴才只奉命保護白姑娘安全,不受白姑娘差遣……」王七挺直胸堂目不斜視地說道。
這的確是黎君的吩咐,就怕穆婉秋隨意調他們出去做事身邊沒人遭到危險,黎君嚴令他們只負責保護穆婉秋,保證一刻不離她身邊,其他一切均與他們無關,不僅穆婉秋包括黎老爺也調不動他們,所以之前任穆婉秋帶人喊破喉嚨,王七虞九隻躲在屋樑上看熱鬧,卻不肯出來。直到穆婉秋上了馬車,離開白府,他們才尾隨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