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著洞口的陽光站著,白皙的臉上泛著金黃的光暈,眉眼依舊,只是多了一絲奔波的疲憊。
正是許久不見的黎君,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四目在空中相遇,莫名的,穆婉秋心頭泛起一股酸澀,似是見到許久不見的親人,眼前瞬間蒙上一層水霧,她迅速別過頭去。
使勁壓下心頭那股要撲奔過去的衝動,穆婉秋穩住心神,使勁瞪了瞪眼,逼回眼底泛起的水霧,僵著手指緩緩地動作著。
「……你出去。」上好藥,穆婉秋剛拿起藥布,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道低緩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黎君正站在她身邊緊蹙眉頭看著她不緊不慢的動作。
「……曾大哥的傷口還沒包完呢。」低下頭,穆婉秋動作依然不緊不慢,可心卻狠狠地抽搐著,她甚至不敢看黎君的眼。
不知為什麼,明明正大光明,明明心胸坦蕩,可是,面對隱隱帶著一絲惱意的黎君,她就是有些心虛,她就是不希望黎君會因此看輕她,解釋的話幾次湧上唇邊,又被她倔強地咽了下去,只僵直著後背緩緩地動作著。
「……你出去。」黎君彎下腰按住她的手,穆婉秋猛抬起頭來,「你……」
黎君把藥布接過去,「我來……」
「白姑娘先出去吧……」想起這尷尬的情景被黎君撞見,他總得解釋一下,曾凡修就回過頭,溫柔地看著穆婉秋,「讓黎賢弟給我包紮就行,白姑娘就在洞口等,千萬別走遠了……」溫潤的語氣透透絲絲關懷。
這深山野嶺的野獸出沒的勤。
黎君剛展開的眉頭又緊皺起來。
略一猶豫,穆婉秋緩緩地站起來,「就有勞黎大哥了……」
「……我們是兄弟,談不上有勞」 黎君語氣有些惱,她是他什麼人,憑什麼替他說有勞?
穆婉秋抿抿唇。
「白姑娘先去吧,我們一會兒就出去……」曾凡修語氣柔和地催促道。
穆婉秋笑了笑,「好,我就在外面等……」
曾凡修微笑著點點頭,「……千萬別走遠了。」
餘光瞧見兩人笑意盈盈,黎君手下一用力,曾凡修猛一呲牙,「哎呀……」發出一聲殺豬似的嚎叫。
穆婉秋腳步頓了下,復又輕快地走了出去。
「我答應了會娶她為妻……」包好了傷口,曾凡修接過黎君遞來的外衫。
「我聽到了……」黎君低頭收拾著穆婉秋包袱里的小藥箱,看到那個精緻的酒葫蘆,拿起來越看越皺眉,「……可她沒答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