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彪臉色一陣蒼白。
「……好狡詐的黎君」左鋒猛一拍桌子,「本官真是小看了他」
「這件事兒大人還是和阮大人商量一下……」江彪趁機說道。
在地上踱了幾個來回,左鋒突然站住,「帶阮鈺去書房等我……」
師爺應了一聲,快步走出去。
「哈,哈,哈,阮大人久等了……」一進書房,左鋒就沖負手立在百鳥圖前的阮鈺哈哈大笑。
沒回頭,阮鈺目不轉睛地看著迎面牆上的百鳥圖,嘴裡說道。「……這畫裡的百鳥形體真實,神情生動,筆法簡樸而變化多趣,左大人的畫工果然名不虛傳,真是越來越妙了。」
左鋒素愛丹青,尤喜花鳥山水,這副百鳥圖也算是他的得意之作,被阮鈺誇獎,心情不覺大好,「粗鄙之作,讓阮大人見笑了,阮大人請坐……」又回頭吩咐道,「上茶……」
阮鈺這才轉身在左鋒對面坐下。
親自接過小廝端上的茶遞個阮鈺,「……聽說阮大人正籌備大婚,百忙之中怎麼有空來看本官了?」
阮鈺接過茶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柳姑娘昨日親口聽清婉公主說她喜歡黎君。」
「清婉公主喜歡黎君?」左鋒眨了眨一雙賊溜溜的鹿眼,他有些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是的。」阮鈺點點頭,「……半個多月了,清婉公主一直住在黎府,聽說她和白姑娘往來密切,怕事情有變,柳姑娘昨日親自設宴請了她,求她在恩親王面前美言,把陳國的進口業務給藝荷香坊。」
「……清婉公主怎麼說?」
「清婉公主坦言藝荷的香品的確比黎家好,若是尋常,不用柳姑娘求,她自會幫著說話,可這次不同,她喜歡黎君,將來她們就是一家人,媳婦哪有不幫婆家的道理?」
「這麼說,她是打算把陳國的進口業務都給黎家了?她們已經議親了?」一掃剛進屋時的氣定神閒,左鋒臉色有些發白。
這可是他始料不及的,一旦因清婉公主嫁入黎家而丟了陳國的進口業務,這個黑鍋再也推不到阮鈺身上。
「暫時沒有?」阮鈺搖搖頭,不過,他話題一轉,「這樣的好事,以左大人之見,黎君會拒絕嗎?」
當然不會
這天大的好事,打著燈籠都難找,黎君怎麼會拒絕?
好半天,左鋒才透出一口氣,怒道「……這都是柳姑娘幹的好事」
不是她自作聰明地硬把清婉公主留在大業,哪有今日之變
阮鈺臉色也一變,「……若要追究起來,清婉公主留在大業,左大人也有脫不開的責任」語氣平淡淡的,卻隱隱帶著股陰寒。
他這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拉下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