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姚家一倒,朔陽香料市場一定會大亂,大家定會趁機蜂起瓜分姚家的香料田和市場,誰知都被姚家突然的傾倒鎮住了,怕被我報復,竟沒人敢動手,隻眼睜睜地看著柏葉坊把姚家的房產地業一應財物按底價接收了……」
「……按底低價接收?」用鴿子傳信寫不了太詳細,孫快手詳細的信件還沒傳過來,這些穆婉秋還真不知道。
「嗯……」黎君點點頭,「為籌集資金,姚世興用南郊的同一塊香料田做抵押先後從鴻達和泰和借了三百萬兩銀子,姚家一倒,鴻達和泰和首先就起了爭端,鬧到官府,連朔陽知府錢大人也跟著載了,知州馬大人親自坐陣朔陽,責令朔陽香行會折算姚家財產公開竟買了還債,有我在那兒坐著,殷會長報出底價,朔陽的作坊竟沒有一個敢往上抬,最後都被柏葉坊按低價收了去……」想起當時的情形,黎君心情格外好,他笑看著穆婉秋,「倒是姚家囤的那些檀香,價格從三百兩一路下行,叫到十兩都沒人接,最後殷會長和馬大人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就是收購檀香時姚記賒欠的那些人,無論當時賣給姚家的價格是多少,都按欠條上的數量原數把自己的檀香拉回去,否則就認賠……」搖搖頭,「可惜了這些人本以為能大賺一筆,到頭來只是把貨在姚家存放了幾個月,空歡喜一場,還得拉回去自己折騰,現在朔陽人都大罵姚世興不是人呢,尤其鴻達、泰和,不但沒賺到利銀,不到三月竟生生地賠進去近百萬兩銀子,恨怒之下,竟聯合起來雇了黑道要滅了姚家……」
黎君本不是一個羅嗦的人,可是,他恨不能天天和穆婉秋泡在一起,有這機會哪能錯過了,久別重逢,他直恨不能坐在這裡和她說上一天一夜,全忘了一路上的奔波勞乏,直是把事情越往詳細里說越好。
聽得穆婉秋心驚膽顫,嘆息道,「……真想不到,姚世興竟會吐血而死。」對於姚世興,穆婉秋的印象還是頗深的,在朔陽的那段日子裡,姚世興是那麼的高不可攀,恍然是神一樣的存在,試問問,曾經朔陽的香料坊,哪一個不看他臉色行事?
那一年,黎君也不過就偶爾買了張記和韓記的幾噸香料,不過半年,這兩個小作坊竟相繼被迫外兌。
那時的姚世興是多麼的不可一世
「……早在三月間他就病倒了?」黎君嘆息道,「我也沒想到他會去的這麼快……這也是他咎由自取。」他也沒打算逼的這麼狠,前一次去朔陽,暗中做局把他從普陽收購的檀香賣給姚家,看似算計姚家,他又何嘗不是在試探姚家?
如果姚世興肯松鬆手,不繼續囤積他和柏葉坊的那一萬一千斤檀香,當時看來是給黎家留了活路,又何嘗不是給他自己留活路?
「……姚謹怎樣了?」聊了這麼久,話說了半車,黎君卻一直沒提姚謹,穆婉秋止不住好奇地問。
「她風魔了,每日拿著針線到處亂扎,一刻也不敢離了人,阿秋……」說著話,黎君沉沉地叫了一聲。
穆婉秋好奇地抬起頭,沒言語。
「我……」聲音有些遲疑,「我在廣安購置了一處房產,令人躲過黑道追殺,把她們母女秘密安置到了哪兒。」之後是生是死就看她們的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