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頗有些緊張地看著穆婉秋。
曾經在朔陽時,姚謹兄妹就險些把穆婉秋逼上絕路,可後來發達了,她也沒想著去刻意報復姚謹,只是一笑而過,穆婉秋一向坦蕩,能逼父親把姚謹攆走也是姚謹逼急了她,黎君好擔心穆婉秋會為此不開心。
他這是顧念姚謹畢竟跟過他一段日子,不想讓她流落街頭任人姦淫辱沒啊,穆婉秋心裡幽幽嘆息一聲,暗道,「……都說他出手狠辣,又有誰知道,他內心深處是最軟的,若不是姚家往死里逼,也不至於會家破人亡啊。」
姚謹的今天,也是她咎由自取。
「阿秋……」 見她沉吟不語,黎君低叫了一聲,「我只是……我對她……」想解釋他從沒喜歡過姚謹,這麼安置她也不是因為憐惜,更沒有養外室之意,姚謹畢竟嫁過他,也算是他的女人了,他是個男人,總不能任她流落街頭,任人欺凌。
話到嘴邊,黎君才發現,穆婉秋還沒嫁他,甚至連喜歡都沒說過,卻不好這麼自作多情地跟她解釋,可是,不解釋,他又怕她誤會了,把好容易對他生出的那點喜歡給毀掉了,一時間之間,黎君竟有些語無倫次。
這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
「我知道大哥的意思……」穆婉秋撲哧一笑,「但願她以後能吸取教訓,不再任性妄為,如能學會了容人也是她的福氣。」聲音雖然淡淡的,卻洋溢著一股難掩的喜悅。
不知為什麼,看到黎君一副窘態,像個長不大孩子的模樣,穆婉秋分外地開心,有一瞬間,她都想撲過去捧著這張臉親幾下。
這模樣,實在太可愛了。
聽出穆婉秋是真心的釋懷,黎君神色一輕,沉下心來,見穆婉秋目光閃閃的,一瞬間便明白全是自己多了心,竟被她笑了去,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真是越來越會欺負他了。
見他要變臉,穆婉秋忙端正了神色,討好地給他杯里續滿茶,嘴裡說道,「……黎大哥喝茶。」
端茶喝了一口,黎君清了清嗓子,話題一轉,「……孫大叔招了三十多個炮製師傅,這次都隨我一起來了大業,大約再有十多天就到了,阿秋又要有的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