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若不是他讓黎君救了宋祥,他們又何至於事敗?
當初他若不阻止自己殺了穆婉秋,黎家又怎能翻身?
若黎家早敗了,即便宋祥在黎君手裡,又怎能被他順利地送去安康?想起驟然聽說宋祥就是被黎君救了,而且被送到了內宮時英王的震怒和絕望,朱春也後悔自己當初對阮鈺的縱容。
英王事敗,他們這些人都得死
想起黯淡的處境,朱春心頭隱隱泛起一股絕望,再不顧兄弟情義,當著左鋒的面就譴責起阮鈺。
「義父養育了我十幾年,阿鳳又是我……」阮鈺聲音有絲哽咽,無力地搖搖頭,「他們一日漂泊再外,我一日放不下啊。」
「你啊……」左鋒搖搖頭,打著圓場,「什麼都好,就是太重情義了。」他話題一轉,「昨夜朱侍衛入牢刺殺白秋失手了……連我的獄卒都死傷無數……」想起大牢外那觸目驚心的場面,左鋒現在還心有餘悸。
他也狠,卻從沒見過那樣血淋淋的場面,最令他震驚的是,昨夜牢里屍橫遍地,血流成河,陰氣森森的,那白秋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地呆在裡面。
恍然那血腥的牢房便是那錦繡富麗的華堂
雖然朱春帶的也是一頂一的大內侍衛,奈何黎君親自出手,帶黎家影子拼死不准他們靠近穆婉秋,朱春傷在黎君手下,眼見不敵,索性就將牢外的獄卒官兵都撤了,讓出牢門,想讓穆婉秋趁機逃走,然後定一個劫牢反獄的罪嫁禍黎家。
不想,他和朱春一早去大牢,她竟安然地呆在牢中,安祥地睡在黎君懷裡,直讓朱春險些吐血。
簡單地把朱春刺殺的經過和阮鈺說了,左鋒嘆息道,「……是我們低估了黎君啊,追殺柳伍德只是假象,他根本就沒調走牢外的一兵一卒。」
親眼見識了黎家強悍的實力,左鋒臉色死人般灰白。
「我一早回來就聽說昨夜有人劫牢,正要趕去看呢,就被朱大哥叫回來,原來竟是朱大哥動的手」阮鈺露出一臉恍然,「朱大哥來了大業怎麼不和我打個招呼?」語氣中隱隱帶著一絲譴責。
朱春神色一僵,隨即嘆了口氣,語氣緩下來,「見你為柳姑娘的事傷神,我原是不想驚擾的,可惜,我低估了黎家的實力,帶了十幾個大內高手,竟還是失了手。」
想起昨天親眼看著穆婉秋死也不肯跟黎君走,逼得黎君沒法,只得命黎家影子拼死抵擋大內侍衛的情景,阮鈺嘆息一聲,「按左大人說的,屍橫遍地,那麼陰森恐怖的牢房白姑娘都不肯離開,想是看穿了我們要嫁禍黎家的計謀,不肯上當啊。」他抬頭看著朱春,「經過這次,怕是想殺她就更不容易了,朱大哥有什麼打算?」
「是啊,白秋是顆搖錢樹,我要是黎家也不會放手,聽說萬歲已對此案有了計較,聖旨早被傳了出來,這段日子黎家一定會更加防範,朱侍衛再要動作怕是更不容易了……」左鋒也跟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