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有衙役上前,從紅漆木盒裡取出畫軸,當眾讓阮鈺等人一一過目檢驗,確認封印完好無缺,這才刷刷兩把撕掉封印,面朝著穆婉秋,緩緩地將畫軸舒展開來。
所有的聲音頓時一空,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畫像。
甚至擠在公堂門口看熱鬧的眾人也不顧衙役的推阻,紛紛踮腳伸脖向堂內觀瞧。
心騰地懸到了嗓子眼,穆婉秋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副畫,她太熟悉了,畫軸背面的那片蘭花,便是她當年的傑作。
還記得,當年任性好動的她被父親的侍衛點了穴一動不動地坐了二個時辰讓梅伯給畫像,氣惱之及,剛一能動她就拿起桌上的墨盤砸向畫像,幸虧父親的侍衛眼疾手快一把將畫拿起,可還是晚了,畫背上被甩上了幾滴墨汁。
之後,她就躲在母親身後,任父親如何暴怒呼喝,她就是不肯再讓梅伯畫,見他父女僵持不下,梅伯拿起筆圈圈點點,只幾筆就把那幾滴墨汁變成一片蘭花,笑著勸父親息怒。
當年的她,真是任性。
直讓父母操碎了心,如今她懂事了,可惜,父親已和她天人永隔,她再看不到父親那慈愛的容顏,再也聽不到父親那暴怒的聲音,再也沒機會在父親面前說聲,「……我錯了」
想起曾經種種,穆婉秋的心一陣一陣的絞痛。
「……難怪那穆婉秋在選秀的第一關就被篩了下來,原來竟這麼丑」緊閉著眼,穆婉秋正等著左鋒的最後宣判,耳邊竟傳來春公公一聲幽幽的嘆息。
怎麼會?
她遺傳了母親的天生麗質,怎麼會丑?
聽了這話,穆婉秋驀然睜開眼睛,瞬間泥塑般定在了那裡。
只見迎面那畫中的女子,穿著依舊,只眉眼間竟隱隱隨了她父親的模樣,哪有一點她的影子?
父親當年也算人中龍鳳,玉中翡翠了,可是,男子再美,那容顏總是粗獷,放在女子身上,就顯得粗陋了,在座的都見過穆相,見這畫中女子與他七分相似,便也信了。
「果然是本官冤枉了白姑娘……」一瞬間,左鋒便恢復了鎮靜。
正要讓人給穆婉秋撤去刑具,宣布無罪釋放,朱春從幕後走出來,「……怎麼會?」他不可置信地走到畫像前,看看畫像,又看看穆婉秋,「她竟不是穆相之女?」又使勁搖搖頭,「怎麼會?殿下不是說這畫像和當年的穆夫人神似嗎?怎麼竟像穆相爺?難道她們真是夫妻相?」親耳聽左鋒說穆婉秋眉眼長得像穆夫人,早拿定主意把穆婉秋充為官ji後再秘密交給英王,朱春對眼前的驟變有些不知所措。
春公公臉色一沉,「朱大人認為這畫像有何不妥?」
「這畫像被人換了」想起昨天的一場爭奪,朱春脫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