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了……」黎君柔聲道,「待此間事了,我會陪阿秋一起去拜祭伯父伯母,泉下有知,相信他們看到自己的女兒如此卓越,一定會安心的。」
「我真的不孝」前世只因淪落風塵,她竟然終其一生都沒拜祭過父母。
「阿秋……」黎君緊緊地抱著她,「待伯父的冤案昭雪,我一定親自給伯父修廟立碑。」
冤案昭雪?
哭聲戛然而止,穆婉秋抬起頭,「父親的案子真會昭雪嗎?」淚眼婆娑地望著黎君,她聲音微微發顫。
他父親犯的可是謀反罪。
「會的」黎君堅定點點頭,抬手給她擦眼淚,「我已得到當初阮鈺英王設計構陷伯父的證據,單等適當的時機遞上奏章。」
「這是真的?」穆婉秋有些不確信,「黎大哥什麼時候收集的?我竟不知。」
「這……」黎君臉色變了變,他有些遲疑,到底還是開了口,「是……阮鈺……送來的。」
「阮鈺?」穆婉秋止了眼淚,錯愕地看著黎君。
「是的。」黎君點點頭,「英王逃走的消息一傳出,阮鈺也不知所蹤,昨日我突然接到一個包裹,都是伯父被害前後他和英王的通信等機密文書……」
「昨日黎大哥收到的竟是這個?」想起他昨日收了包裹立即就變了臉色,穆婉秋問道。
「嗯,他留了一封信,希望阿秋能借這些為伯父鳴冤。」
「……父親是他的殺父仇人啊,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即便恨到了骨子裡,驟聽到這些,穆婉秋心也是一顫。
這以後,黎君也查到了曾經阮鈺一家被穆相誤殺的事情,他搖搖頭,嘆息一聲,「冤冤相報何時了?他大約是看開了吧……」雙手扳正穆婉秋的身子,認真地看著她,「阿秋……他希望……你能……原諒他。」
原諒?
穆婉秋身子顫了下,前世他殺了她的全家,把她買入ji院,最後和柳鳳合謀害死她,她怎麼可能原諒他?
即便他自求死路,只為讓她報父仇。
想起前世那慘絕人寰的遭遇,穆婉秋心一陣刺痛,兩世的情仇交織在一起,她已不知心裡是一股什麼滋味,只使勁地搖著頭,「……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她不是聖女,她可以放下仇恨,卻真的不能原諒他,即便他縷縷出手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