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穆婉秋是穆相之女的案子被奏上來,南帝聽聞她竟是魏氏之後,就命人秘密調查了她,可惜,關於穆婉秋身世的線索早被黎君一根根都切斷了,他派出了幾路大內密探,調查的結果卻並不比阮鈺多多少。
只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穆婉秋自出道以來所出的香品大都有魏氏之風,她一定是魏氏的傳人。
所以,當皇后告訴他英王喜歡穆婉秋已久,死活要納她為良媛,哀求他給做主時,他便沒有再堅決拒絕,只含含糊糊地同意先召她進宮看看再說。
每每想起當初為保住太子之位,他享盡榮華,卻讓生母淪落在外,南帝就心如刀割,召穆婉秋來,他只為能秘密見到自己的生母一面,能在她膝下盡一日孝心。
不想,魏氏竟早已作古。
驟聽這個消息,南帝心裡的激盪可想而知。
只是,目光落在剛放下的夜明珠上,南帝又皺皺眉,暗道,「密探說那魏氏調香術落在了穆相之手,怎麼竟會和這顆珠子在一起?難道是情報有假?還是……」抬頭看向穆婉秋,思量了半天,南帝又問道,「那封信和魏氏調香術呢?」
「被民女燒了……」穆婉秋說完,見南帝變了臉,忙又解釋道,「那時民女還是一個身份卑微的小師傅,被逼得走投無路,才決定去朔陽一年一度的斗香會上搏一搏……」把當初被谷琴迫害,不得已燒了魏氏調香術的事兒說了,最後嘆息道,「……魏氏調香術是師父生前留下的唯一手跡,當初燒了她民女也心疼難當,奈何當時身份卑微,保命尚且困難,又怎能保得住它?」
幽幽的語氣直讓南帝心也顫了下,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穆婉秋曾經的無奈和掙扎。
是啊,卿本無罪,懷璧其罪。
傳說中的這本魏氏調香術曾經紅了多少人的眼啊,她一個無依無靠無權無勢的孤女又怎能護住?
「……若是我,也會把它燒了,能在那種環境下生存下來,她倒是個聰明的。」心裡念叨著,南帝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
伸手拿起夜明珠,他又細細地把玩起來。
餘光偷偷瞧見南帝眉頭微蹙,不知他在琢磨什麼,穆婉秋只低眉垂目地站在那裡。
良久,南帝抬起頭,「這夜明珠乃鎮國之寶,白大師進獻有功,想要何獎賞?」
「這……」穆婉秋心撲撲一陣亂跳,一瞬間她想起了滿門的血海深仇。
阮鈺已經把他和英王聯手迫害自己父親的證據送給了黎君,她正可借這個時機為父親鳴冤
進獻夜明珠是天大的功勞,機不可失。
只是,她父親當年犯的可是謀反罪,太子都因此被圈禁了兩年,她現在貿然承認自己是穆相之女,南帝會不會不聽辯解立時就殺了她?
念頭閃過,穆婉秋心裡一陣猶豫。
見她一瞬間臉色就變了幾變,南帝就皺皺眉,「怎麼?白大師有話只管說,只要不過份,朕都會答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