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秋也沒覺得他羅嗦,認真地點點頭。「我知道……」
黎君尤喜歡她對這種生死攸關大事上的乖巧,從不會任性地和他擰著,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溫潤,「阿秋……」沉謐中,他輕輕叫了一聲。
「嗯……」
「……伯父的冤案昭雪了,阿秋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她已驗明正身,就是穆相的女兒,叫穆婉秋,當初用白秋的名義發下的那個誓言自然就不做數了,他們該成親了。她可是非常想要孩子的,等了她這麼久,他早已心癢難耐了。話問出口,黎君目不轉睛地看著穆婉秋,心惴惴的。
求了無數次,他是真不敢輕易開口求了。他消她能主動想起來,英王倒了,家仇得報,她該謀劃生孩子的大計了。
「我要去落日山拜祭父親……」說著話,穆婉秋神色黯了下來。
全家都被葬在落日山,來安康這麼久,她都沒敢去看一眼,現在父親的冤案昭雪了,她要第一個去告訴父親,父母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黎君就一拍額頭,「我竟忘了這個,阿秋是該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伯父伯母的……」想了想,「今日晚了,我讓人準備一下,明日親自陪阿秋去見伯父。」
第二天一早,穆婉秋剛洗漱完,黎君就等在外面了,兩人用過飯,一起走出大門,穆婉秋眼前一花,只見紙人紙馬,金山銀山地擺了一地,把個驛館院子堆的滿滿的。
「黎大哥怎麼準備了這麼多東西?」她原是想準備些香燭酒水就夠了。
「伯父當年含冤九泉,被草草埋葬,在那面也一定很淒涼,送去些人馬伺候,也是我們做兒女的一份心意……」
更主要的,穆婉秋去落日山拜祭父親不好帶大隊人馬,可柳伍德和英王一直逃亡在外,他又不放心,才想了這個方法,讓侍衛們都打扮成小廝的涅,舀著這些掩藏身份。
別看這些人一個個粗衣布褲的不起眼,他們可都是他連夜求了太子給精挑細選的大內高手,他帶來的黎家影子則預先去了落日山踩地形。
穆婉秋不知道,看似簡單,為圓她這個心愿,黎君一夜未睡,可謂殫精竭慮、絞盡腦汁了。
英王是誓要他和穆婉秋的命的,這個時候,穆婉秋實在不易去野外掃祭,可是,別的事情都可以推到以後,只這件事不行。
落日山在安康的西北,一行人出了驛館,就直奔北門。
眼見快到城門口,後面一匹快馬追來。
「公子,好像是太子的人……」秦健在外面低聲說道。
黎君皺皺眉。
知道他今日要陪穆婉秋去落日山拜祭,太子追上來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