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朗被公爵先生保護得很好,以至於他如今長至二十歲,幾乎從未在人前露過眼。大多數艾澤亞人都以為奧休斯公爵先生的長子有著和他一樣的金髮碧眼,卻沒想到,謝朗母親的基因過於強大,他少見了成為了黑髮黑眸的存在。
所以這才使得謝朗出門後,完全不顧忌被認出。
忘了說,謝朗是謝·奧休斯的小名。
據他爸的說法,是那個從未謀面的女人為他取下的,意為希望他明朗如初。她應該是擁抱過他,在他還待在襁褓里的時候。
他在小鎮裡穿梭,店面招牌閃耀,建築鱗次櫛比。
洛桑街 148號。
謝朗的目光在建築物門欄上的標牌掃過。
這是他的祖父留下的地址,希望可以找到他。
*
半小時後,謝朗有些氣喘吁吁,額角冒出細密的汗珠。
這小鎮一眼望過去平平無奇且不算寬闊,可一旦真正踏入,謝朗才發現這些小道都歪歪扭扭千奇百怪。
進入負一層,出來是商場四樓。
靠。
謝朗忍不住暗罵。
他的個人終端通訊器提示音又開始狂響,變成一道時間的提醒器,仿佛在警告著他艾澤亞的逮捕者即將到來。
謝朗煩躁地一腳踢開石子,他現在又餓又困。他放下行李,在街邊佇立了會,忍不住蹲下閉目休息。
耳朵里傳來靈敏的響動,謝朗敏銳地睜開雙眸,一穿著破爛的禿頭小孩正一手握著他行李箱的拉杆一邊傻愣著看他。
“幹嘛,小孩。”
謝朗不耐煩地耷拉著眼睛,沒起身,就蹲著看他。
禿頭小子也盯了他半天,接著,二話不說轉身就跑。行李箱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出咕嚕嚕的聲響,那小子像瘦猴,在巷道里左竄右竄,且比他熟悉交通環境,沒兩下就毫無蹤跡了。
周圍的人對此見慣不怪,五穀不識四肢不勤的謝奧休斯伯爵先生傻了,他頭一回見識這種事。
謝朗下意識伸手摸兜,分都不分,一毛不拔。他全部家產好像都在那裝滿原石的箱子裡了。
咕咕。
他肚子叫起來。
剛剛在飛艇上他沒錢點餐,還等著下來後換了星幣再說。現在倒好,祖父沒找著,能換錢的東西也丟了。
他待不下去了。
謝朗起身,打量著過路的每個人。穿得太差他不好意思上前搭話,怕掉價,穿得太好又怕對方比他趾高氣昂,只怕不會回答他任何問題。
“小子,找不到路?”
該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謝朗應聲扭頭,是位老人,一身看門人的打扮,戴著黑帽,衣服上有些髒乎乎的油漬。
謝朗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請問洛桑街148號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