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朗抿緊了下唇,那雙黑色的眼眸最終成為了一汪靜潭。壁虎在池壁的綠蔓上緩慢爬行。
他要變強,絕不是因為塞克所說註定不平凡的預言,而是他心底最直接的渴望,以及對於真相的期許。
所以他問了一句,“院長,帝國之雀,是什麼?”
為什麼他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詞,而這個詞居然從那個已死之人口中蹦了出來。
塞克愣住了,“誰告訴你的。”
謝朗固執發問,“帝國之雀,是什麼?”
塞克看著謝朗那眉眼,想到曾經一位笑靨如花的女子。他長吁一口氣,嘆了一句人啊人,重新走到窗前,望著月亮的銀,發了會呆。終於,他再次開口了。
“是歷史的犧牲品。”
謝朗雙眼圓睜,有些不解。
“謝·奧休斯。”塞克語重心長地說,“這些都不是我該告訴你的。找個時間回家吧。答案就在你生長之地。”他緩步走到謝朗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將軍鼓勵士兵,又如同老人安撫孫兒,“除此之外,不要再向任何人提及這四個字。”
謝朗沒有問什麼,他沉默地看著塞克從他身邊離開,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房間的門口。在門開啟後的縫隙里,光泄了出來,凱因和奧菲莉亞的身影也若隱若現。
就在塞克要走出去的那一瞬,謝朗提聲問,“如果他殺了我呢?”
塞克頓住,凱因和奧菲莉亞都看過來。那個黑髮的少年,站在窗前,月光勾出了銀邊,襯他脆弱三分。
“我們不會讓他殺了你。”
“如果呢?”
塞克沒有再講話,邁著步子和奧菲莉亞離開。但謝朗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不過是逃婚,怎麼還遇上了這樣的事。
謝朗悵然地坐下,伸長雙腿,仰頭看著凱因。凱因朝他走來,使得謝朗有些不自然地縮了縮腿。
“我想回家了。”謝朗小聲地說。
凱因沉了沉眉,沒有回答。
他多想單膝跪地,在謝朗面前做了一個最正式的人類的騎士禮節。最好是輕柔地執起謝朗的手,頷首吻了吻自己的拇指背。對他說,“好,我們回家。”
他因為他的脆弱而心悸了一秒,憐愛糾集著愧疚自不見底的深淵湧出。
照理來說,他的確就是他的家。動物的本性,就是把所擁有的占據。
這是他未來的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