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 易賽亞率先落座,他挑眉, 抬手邀請謝朗也坐下。謝朗沒有太過拘束,坐在了易賽亞的對面。
他和這個眉眼間暗藏殺機的男人,只隔了一張辦公桌。
謝朗知道易賽亞絕對不簡單,觀棋如觀人。他的棋有多狠, 多無情, 他的人,只怕也是半斤八兩。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易賽亞抿了口桌面上的咖啡。
謝朗搖頭,只是隱隱有一種猜測。
“我看過你的試煉了。”那是高等絕密的資料, 作為銀河之刃,帝國希望的易賽亞,當然有資格看這資料。易賽亞不再掩飾他的目的,“你很有潛力。敏銳度,判斷力,精神力都十分卓越。更重要的是,你和別人不一樣。”
謝朗自嘲地說,“如果我和他們一樣的話,你就不會找上我了吧。”
那些被迫著裹挾著他前進的事,也不會發生了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謝朗有些不耐煩。原本早就在商場和政場上見多了爾虞我詐踢皮球的伯爵,在暴躁直接的凱因的影響下,也變得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了。一次校園生活,讓他更像個小孩,丟掉了面具。
易賽亞哈哈笑了兩聲,他手肘枕著桌面,下巴搭在五指交錯後形成的平台上,目似飢鷹,充滿渴望與侵略地看著謝朗,“我想要你。”易賽亞一字一句地說,“或者說,我的軍團想要你。”
謝朗一下明白了他的處境,他是被挑選的那個商品。不過,雖然他是商品,外來之人想要買到他,也需要得到他的首肯。這讓他不至於落得最下風,還擁有了一些選擇的權力。
“你的軍團?”謝朗毫不迴避易賽亞的目光。老實說,這種目光他見得太多了,最近總是在凱因的眼底見到。不過凱因的比他更炙熱,也隱藏得更深。該死,怎麼又想到凱因。
“銀刃。”易賽亞得臉上有著無法隱去的驕矜,“聯邦唯一一個無國別人類軍團。直屬聯邦合眾,不受命於任何一個帝國。在聯合作戰中,銀刃更是驅逐頹物的第一部隊。我們擁有著全星際最前沿的軍事科技,甚至包括,機甲。”
謝朗終於知道他的驕矜來自哪裡了。
“當然,還有很多你或許會感興趣的東西。”易賽亞說,“不過這些暫時對你而言都是機密。”
事實上,易賽亞講了這樣一堆,沒有任何一件事戳中了謝朗的命脈。易賽亞應該清楚,從他刻意流露出和謝朗母親,帝國之雀相似的精神力的時刻,謝朗這條大魚,就已經上鉤了。他根本不需要再多說一個字。於是面對著沉默的,陷入了思考的謝朗,易賽亞最後說,“三個月後,銀刃歡迎你。”他語氣篤定。後,易賽亞改變了坐姿,散漫地靠在椅背上,衝著謝朗揮手,“行了,去找你的朋友吧。”
謝朗頷首,“老師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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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凱因捆著圍裙做飯,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滿手的麵粉,臉上也有些白白的痕跡。
側躺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的謝朗瞥了他一眼,幽幽地答,“想易賽亞·伯納。”
媽的。
凱因瞬間爆粗。那個人怎麼老是英魂不散?
意識到身邊人的氣場一下變得狂躁,謝朗發現自己可能說錯話了。連他都不明白這種敏銳來自哪裡。他想要解釋,說,他想他是因為那個人身上有母親的精神力殘留。可是他又覺得這實在不是一件能夠對人啟齒的事。因為他自己也還沒弄得清楚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