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朗又能說些什麼呢?他難道還能大罵自己的祖父嗎?他只對著老人沉默,然後漸漸疏遠同皇族的關係。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把所有的一切都公之於眾,讓聯邦政權被顛覆。可是這樣一來,不又是要爆發出新的戰爭嗎?更何況,現在坐在統治者位置之上的,難道百年之前他們沒有過平民的生活嗎?當初他們是怎麼得到支持的呢?他們說要為了人民。可事實呢?權力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在人性這件事上,權力幾乎沒有出現過失敗。
不管是什麼樣的人站在上端,光明的背後,必定有著黑暗。
於是謝朗和凱因只能對此保持緘默。他們沒有發起任何政變的打算,這件事,或許後面將會有人繼承。他們將開始全新的改革,實行全新的政治體系。
或許有一天,真的能迎來平等呢?
謝朗操心不了那麼多了。
他現在能夠操心的,就是他這一場,荒唐的,盛大的婚禮。
今天之後,他將從謝·奧休斯伯爵,成為謝·奧休斯·希德。
這意味著,他將成為那個男人的妻子。
“嘿,放輕鬆!”伊莉莎轉身,抬手一巴掌拍向謝朗的背。還好力道夠輕,沒怎麼太用力。謝朗只是往前踉蹌了一步。伊莉莎調笑,朝著謝朗挑眉,“你難道不覺得,更緊張的人,應該是凱因嗎?”
謝朗想到這個人之前打賭輸掉後的臉色,撲哧一聲笑出聲。
他對著鏡子調整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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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因·希德。
凡爾修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國王。
此刻,他鐵青著一張臉,任由無數人在他臉上身上動手動腳。
“粉底,粉底在哪?”孔雀的長髮束在腦後,顯得幹練,“搞什麼啊!這什麼色號?我要的是白1!白1!你看看他。你覺得給他用這個不就是把他化成菲州星人嗎?”
加勒站在一邊,正要哈哈大笑起來。自己就立刻被化妝師扭過腦袋去,那女孩長得嬌小,脾氣卻不小。
“加勒,你叫加勒是吧?我給你說了多少次!化完妝不要亂動亂蹦亂蹭亂吃東西!你的口紅呢!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
加勒無望地坐在原地,等著新一輪的折磨。
“凱因大人,為了你的婚禮,我是真的拼了。”加勒欲哭無淚。
凱因面不改色,“加勒,不要向我告白。我不會愛你的。我馬上將成為已婚之夫。”
加勒:你去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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