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凌清五歲時,於蘭舟因生產時落下的虧損,損壞了身子,終於撐不住病逝了。
兩年後,蔣情突然就成了府里的姨娘,還懷了凌晗。
再後來,蔣情就成了城主夫人,凌昭也相繼出世。
這期間發生過什麼事,凌清的記憶有些模糊,只記得自家爹爹根本連認真看蔣情一眼的時間,都不曾存在過。
而此刻,凌承天陳述的這件往事,和凌清所記得的,八九不離十。
她本來還期待這些久遠的事,會因為前世記憶的降臨,變化些什麼。最終還是一場空。
若是蔣情是從北邊來的,那麼她是北涼國的人的可能性就高,也能從這點中調查,她和陳顯之間有無直接關係。
「怎麼不說話了?」凌承天見凌清呆呆的神色,不知在想什麼,又問:「是不是覺得這偶遇很奇怪?」
凌清疑惑:「爹爹怎麼會說,奇怪?」
「當時,她是一直跟著我和你娘親的馬車,具體跟了多少天,我倒是記不住了。反正不短。」
「娘親知道嗎?」
凌承天點頭:「當時柔然和北涼在開戰,我和你娘親恰好遊玩到那附近,她會跟著我們一般都是因為走投無路。」
「當時路上可不止她一個逃難的百姓,遍地都是,數不勝數。你娘親知道她跟著我們後,便起了收容之心,所以才會有接下來的事。」
當時要是換作凌清,她看見蔣情這樣的人,只會起欣賞之心。畢竟敢在什麼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去賭未來的人,少之又少。
這少數,還是存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危險。
就像那些死士,不就是那些少數人之中的少數麼!
只能說,自家娘親心腸太軟了,被自家老爹寵溺的不知世間有多險惡。
但是。
「爹爹,您剛才說什麼柔然和北涼在開戰?」凌清追問:「那就是說,你們是在北涼境內或者柔然境內遇到的蔣情?」
凌承天不知凌清為何突然那麼緊張,還是確認道:「在北涼國境內,與柔然相鄰。」
凌清雙手緊握,蔣情從南方逃難而來,那可能是北涼國的人機率很大!
「怎麼了?」凌承天問。
「蔣情是北涼國人?」
「不是,她說是從梁國而來,逃到北涼待過一段時間。」凌承天在收容蔣情之前,就調查的一清二楚。
蔣情只是梁國的一個普通百姓,家中做生意,家裡只有她一個獨女,父母死於戰亂,親人只剩一個奶娘。
凌清沉思,那可能性還是不低。
「怎麼了?」凌承天狐疑。
凌清搖頭,被迫重生之事,她開不了口。
這會,竹心端著粥和糕點來了,凌清接過:「蔣情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女兒不得不好好的斟酌斟酌,她的過往。」
凌承天有心而無力道:「恐怕她背後之人不簡單,你......」
「該簡單就會簡單,不簡單那就不簡單唄!」凌清攪了攪碗裡的粥,舀出一勺吹了吹送到凌承天嘴邊:「爹爹,吃飽了再來說,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