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琳也懶得再勸了,跟著眾人都將目光投向凌清。
只見她落筆如雲煙,時而發力極輕、時而發力沉重,卻同和鄭姎一樣,一氣呵成就停下了筆。
只是,鄭姎是橫著書寫,凌清是豎著書寫。
所以,只需梧桐拿著一端,往下展開就能讓眾人一目了然。
潦草的書法,隱約能看出『拔得頭籌』的字形痕跡。
「寫的什麼鬼?」錢有為脫口而出,話落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
「對啊!寫的亂七八糟,誰看得出來啊!」鄭琳記得錢有為之前為自己出頭過,便也把這個小小的恩情還給了他,所以才會附聲應和。
鄭琳和錢有為相視一笑,轉過視線就收到鄭姎的眼神警告,她慫得縮回自己的腦袋,垂下頭乖乖的吃起了點心,似乎要兩耳不再問窗外的事了。
眾人聽他們一嘲笑,紛紛跟著起鬨。
「凌清,要不要我們為你介紹一位女先生,教教你怎麼寫字?」
「還是別給介紹了吧!還嫌少人知道,凌家有女見不得人嗎?」
「誒,你這樣說,連大姑娘也污衊了,注意著點!」
幾人一言一語,直接將凌清的字和人,貶的一文不值。
鄭姎看著凌清那幾個潦草的字,一臉沉著。
開始她也看不明白,漸漸地也看出了一點道行。
字跡雖潦草,濃纖不折中,有幾處收筆的地方都劈了個叉,卻又顯得有規有矩。
凌清寫這幾個字,似是有目的,又瞧不出什麼目的;有規律又瞧不出什麼規律,反正就是讓人摸不清頭腦又讓人覺得意味深重。
「凌清,你想用『拔得頭籌』四個字拔得頭籌,是不是太過自信了?」鄭姎心中得意極了,居然沒有人能看出這字跡的不同凡響,連蕭衍看了,都沒有要認同的意思。
所以,能贏的,就只有她了。
鄭姎自然不能錯過這個難得的,能讓自己取的第一步成功的好機會。
「對啊!沒想到最了解我的,還是你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鄭家姑娘。」凌清此話一出,引得眾人再次嘲笑。
嘲笑凌清這是聽不出話裡有話的意思嗎?真的有那麼傻?
蔣情見氣氛已經夠了,站出來緩和下氛圍:「要想分出這兩副字的高低,在這裡我有個建議。」
「蕭世子,你是麓山書院最出眾的弟子,論打仗你最在行,論品字論畫在此處,你也是學問最高的。還有李善公子,也曾在麓山書院拜讀過。只因家傳醫術無人繼承,才無奈退了學,學問不用說,也不差。」
「這兩副字,你們會怎麼看?」蔣情將決定權拋給他們兩人,等候下文。
在場的人也不反對蔣情說的話,只要是麓山書院出來的,都不簡單。何況,坐在這裡的,一個是戰神,一個是名醫。
家族和勢力,還有自身的實力,拿出去都令人羨慕不已和高不可攀。
「我先說吧!」李善首先評比,笑容在接收到蕭衍的警告後,漸漸加深。
蔣情恭謙有禮的讓出位置,給李善暢所欲言。
「鄙人才疏學淺,說不出什麼天花亂墜的讚美之言。而看了這兩副字,心目中只得一個選擇,就是鄭家姑娘的字或能勝過凌家姑娘。」
這是在說,鄭家姑娘的字勝凌家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