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煦自覺失態,收了聲。想生氣,又不敢,急得在房間團團轉。
十幾分鐘後,終於改好稿子的齊漾看著在旁邊轉圈,忍不住快要哭出來的李煦,朝他招招手:“過來,逗你的,還當真了。七位數的年薪,哪比得上我們李公子這條粗大腿吸引人呢?”
李煦聽齊漾這麼說,嗷了一聲,臉色變得飛快,直接衝著齊漾一個飛撲。
齊漾向後傾了傾接住他,拿著樂稿的左手舉高以防被撞得撕掉,右手揉著懷裡人的頭髮:“真給我五斗米,要我折腰我也就折了。他們已經踩了我一腳,現在盛了一個湯匙的米渣過來就想讓我給面子,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我又不是雞。”
李煦摟著他傻呵呵地樂了半天,才道:“我就知道,這麼多年我處心積慮地供著你,不會這麼容易就被人騙走的。”
齊漾把人推開,把樂稿塞到他手裡:“熬了兩個夜,終於趕上了,拿去。”
李煦疑惑地接過來,看到紙上抬頭“天風未暖”四個字,驚訝出聲:“這不是你為了新劇準備的歌嗎?怎麼能給我?”
“這的確是我為了新劇準備的歌,但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是為我自己準備的。”
“齊哥……”
“小煦,只要你還在舞台上,我就沒有輸。你的機會,就是我的機會。我要你拿這個冠軍,拿得當之無愧。”
齊漾從抽屜里抽出個文件夾讓李煦把樂稿放進去,囑咐道:“這版跟你之前聽過的不一樣,我做了點修改,現在這版更適合舞台,你拿回去之後仔細看看。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隨時問我。”
“好,怎麼都好。”
齊漾只當沒看到李煦的眼淚,把人從沙發上提起來就往門口推:“拿了東西就走吧,回去不許翻牆了,小心摔著。就從正門走,你已經出來了,再回去,他們也不好攔著不讓你進去。”
李煦一抹臉,嘿嘿笑道:“翻牆才有私會的情趣嘛。”
“整天油嘴滑舌的,把這心思用在正道上多好。”
這怎麼不是正道?這可是我的終身大事。”李煦一隻腳卡在門邊,問齊漾:“齊哥,之前你答應我,我成年之後再跟你表白,你就不拒絕了,下周總決賽那天,我可就滿十八歲了,你沒忘吧?”
齊漾把李煦的腳踢出去,道:“拿了冠軍再說。”
“別別別……”李煦撐著門,道:“我還有最後一句話。”
齊漾抱著胸,示意他說。
李煦看著齊漾,認認真真道:“齊哥,九歲那年,你在墨爾本街頭撿到我,把我送回家。那時候爸剛娶了新阿姨,家裡都不喜歡我,我拽著你不讓你走,你就真的留下了。後來每天晚上你都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我記得,你給我講的第一個故事是嵇侍中血,你說,只有可惡的大人,沒有壞的孩子。齊哥,你放心,我不是晉惠帝,不會眼睜睜讓你為了我犧牲的。我要打出一個天下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