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双手一摊:“不然还能怎么办?”他说。“退休并不表示你已经死了,对吧?”
“对,”狄雷尼随声附和他。
“我还以为所有的警察在退休之后都到佛州玩推圆盘游戏?”
“是有许多人这样,”狄雷尼笑道。
“我的姊夫就是个警察,”哈利·史瓦兹说。“你或许不认识他。在皇后区。一个好警察。从来不会收取一毛钱。呃,或许会拿‘一毛钱’。他退休了,搬到亚利桑那州,因为我姊姊有气喘病。医生说,带她到干燥的地区去,否则她熬不过一年。因此我姊夫,他叫平卡斯,路易斯·平卡斯,他很早就退休了,你知道,将莎蒂带到亚利桑那州。在那边买了一栋房子。有草坪,应有尽有。我看过他们寄来的照片,那栋房子看来很不错。一年后,提醒你,是一年,路易斯在外头的草坪除草时倒了下来。”哈利·史瓦兹弹了下指头。“就这样。心脏病发。他为了莎蒂的健康才搬到那边去,结果自己却暴毙,到目前她仍然健壮的像头牛。这就是命。我说得对吧?”
“没错,”狄雷尼淡淡的回应。
“反正,”哈利·史瓦兹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告诉我,组长——你对近来那些年轻警察有什么看法?我是说,那些留鬓角、蓄胡髭、留那种头发的。我是说他们‘看起来’根本不像警察,你知道?”
艾德华·X·狄雷尼也觉得他们看起来不像警察,不过他绝对不会向老百姓说这种话。
“听着,”他说:“一百年前几乎每一个纽约市的警察都留个小胡子,而且他们大都是魁梧、毛茸茸的大块头。我是说当时几乎必须要蓄胡髭才能当警察。造型改变了,不过警察本身不会变。只不过或许如今他们精明了些。”
“是啊,”哈利·史瓦兹说。“你说得有道理。再来一杯?”
“麻烦你。那一杯真解渴。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喝几杯?”
“不了,”哈利·史瓦兹说。“谢了,上班时间不行。我不该这么做。”
“来一杯吧。”
“这个嘛……或许可以来杯啤酒。我就摆在柜台下喝吧。多谢啦。”
他从头再来一套上酒仪式,替狄雷尼打开一罐进口啤酒。然后为自己打开一瓶国产啤酒,斟了一杯。他谨慎的环顾空荡荡的房间,匆匆端起酒杯,说道:“祝你健康,组长。”
“敬你,”狄雷尼回答。
两人都喝了一口,酒保将他的酒杯熟练的藏在柜台底下。
“拥有了健康就等于是拥有了一切——对吧?”他说。
“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