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他冷漠的问。“我能效劳吗?”
“苏珊·韩莉小姐在吗?”
“不在。”
“赛门先生呢?我曾打过电话来与他约时间碰面。我是艾德华·X·狄雷尼组长。”
“组长?”
“纽约市警察局。”
“噢,请稍候。”
他匆匆起身,到赛门的门口粗鲁敲着门。他敲完没待响应就立刻进门,进门后还大力将门带上。过了片刻他又出来了,紧蹙着眉头。
“赛门先生等一下就可以见你。坐。”
他们默默坐着,设法回避彼此的目光。
“你也是律师吗?”狄雷尼最后开口问。
“不是,”那个年轻人没好气的说。“我是律师助理。”
显然他认为担任律师助理不包括当个接待员。狄雷尼觉得如果他现在向这个年轻人表示同情,这个年轻人如果不是开始高声大叫,就是放声痛哭。因此狄雷尼不发一语的坐着,草帽摆在膝上,忍受着那静默的漫漫等候,也暗忖着这想必是朱立安·赛门摆架子的小把戏。
最后,二十分钟后,赛门自己从内室走出来了,手往外伸,完美无瑕的牙齿闪闪发亮。
“抱歉让你久候,”他面带微笑,毫无歉意。
“我不急,”狄雷尼心平气和的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诸如此类的。”
赛门的外表一如往昔,像是全身抹了油,从头到脚亮晶晶。在法院耗了一天并没有使他油亮的外表失色,弄乱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或使他修剪的服服贴贴的胡髭缠结成一团。今天他穿着有浅蓝色圆点的白衬衫,打上栗色的丝质领带,西装是亮丽的深蓝色亚麻质,有白色钮扣,还有像是垂直平衡片的大翻领。
他引领狄雷尼进入他的私人办公室,请他落座,殷勤寒暄,问候他的健康,还体贴的调整窗帘来遮住午后的阳光,然后建议是否要来一杯?当狄雷尼婉拒小酌时,他自己到那座豪华的吧台调制了一杯罗伯罗伊酒,调酒时全神贯注的模样,有如一个疯狂科学家在提炼长生不老药。狄雷尼判断,那应当不是赛门当天的第一杯罗伯罗伊酒。
“在法庭内耗了五个小时,”赛门声如洪钟。“没完没了的延误。乏味,乏味,乏味。不过这你很清楚吧,我相信。”
“警察知道枯等是什么滋味,”狄雷尼同意。“那是工作之一。不过最后,我注意到,事情还是可以完成。只要你有耐心。”
“当然,当然,”赛门说着,啜了口酒,说了声:“哇!”然后悠哉的坐入他那张皮革椅套的旋转椅内。“这是正式的拜会吗,组长?”
“不尽然,”狄雷尼说。“不妨称之为礼貌性的拜访。”
“噢?”赛门困惑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