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梁國被滅,南晨國也幾乎被蠶食乾淨,但北魯國,東襄國都有和大唐一較之力啊,我們只要帶著西涼舊部和魯,襄兩國聯手,未必沒有傾覆大唐的實力!”顧長石把早在心裡構想很久的計劃說了出來。
千蕪搖搖頭,“我西涼以盜掠起家,本來人民就沒什麼凝聚力,如今稍有點影響力的忠心之士也已被絞殺乾淨,南晨很快就要降服大唐,魯國和大唐一向交好,不到生死存亡是不會揮刀於大唐,至於襄國,明年四月,就是楊道宗領兵出征東部之時,大唐雄霸天下是必然之事了。”
顧長石憤懣道,“姨母你竟自甘墮落,我們上下三代宗親可是都死於大唐之手啊。”
千蕪冰冷回身,“楊道宗根本沒有親手誅殺我皇族,西涼城破後,是我國的反民入城燒殺,吊死你父親,他楊道宗為了梁皇的名聲才把罪行攬到自己身上。”
“怎麼可能!”顧長石驚道,“父親的書信一直是國泰民安,日益昌盛,何來的反民?姨母,我知道你對當年父皇逼你下嫁康同帝有遺恨,可血脈之仇……”
千蕪驀的回身,聲嘶竭力道,“國泰民安?在楊道宗攻打到西涼城的時候就有了九座屬城叛亂,國庫抄出來的錢還沒有大唐一座郡城的金庫多。日益昌盛?你知不知道在大唐滅梁國之前早就給襄國簽下來賣城的協定,朝中官員儘是蛀蟲!鈺兒,你身在煙花柳月的金陵,自是不知道天下諸國是個什麼模樣。”
“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顧長石自是不信她口中的話,“破大唐之志我定不改動,大唐還是有弱點的。”
“盛極必衰,新皇繼位,無一子嗣,鎮國大將軍擁兵勢重,文相又有梟雄之心,它唐朝如今的局勢沒人干擾也要自亂,我推它一把也能推它入深淵!”
顧長石喃喃著跑出去,也不管蹲在門沿上捏雪球喊了他一聲的二公主,失了魂魄般踉踉蹌蹌,幾次就要摔倒。
李墨染追了會兒沒追上,只是心疼的看著遠處沒了自信和風雅的男子衣衫染上被雪打濕的泥土。
回了屋內,李墨染小心走到母親跟前,“母親,你和他說了什麼呀,莫不是用真要砍他頭嚇唬他了?”
千蕪出神望著女兒,道,“幸好,幸好你和華兒都長得像我,而他卻半分都不相像姐姐。”
“母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李墨染疑惑問。
“沒什麼。”千蕪搖搖頭,“你回去就和你父皇說,說這孩子很有才能,讓他待在朝堂上好好為國效力吧,莫要塞在我這兒被埋沒了。”
李墨染撅噘嘴,“喊他來的是我,我還沒跟他說上幾句話呢,母親你知道不,我見了他感覺好熟悉好親切啊,這是不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呀。”
千蕪冷聲說,“你只能在卞之白和楊道宗兩個人之間選夫君,其它的就不要妄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