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这么说?”
“那块融化了的巧克力。”
“哦,”欧阳倩颇为失望,即又笑道,“我还以为这次就我看出了破绽,而你却蒙在鼓里——本想可以赢一回你这个大侦探了,可谁想到......”
“呐,姐,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嘛,我或许没有想到呢。”
欧阳倩脸色一变,立时严肃起来,说道:“从李月茹挂了电话到阿辉到我家,竟用了40多分钟。而事实上,从我家到高建家,只需半个小时而已。那么阿辉到我家前的10分钟,他在做什么呢?据他自己称,是因为太困了,在车里睡了一会儿。这个理由也太勉强了吧,所以我怀疑,就在那10分钟,他已杀了李月茹,挂在了李月茹的卧室里。来回一个多小时,尸体本来已变凉了,然而李月茹的尸体依然温热,看似刚死不久,其实这正是阿辉的高明之处。你可曾注意到卧室的墙上挂了一卷电热毯。所以我的推测是阿辉杀人后,用电热毯裹了起来;待咱们回来后,他先上楼解下毯子。这样一来,万无一失。可百密必有一疏。正是李月茹身上的巧克力出卖了他。你想,人的正常体温是不可能融化巧克力的。至于我们进门时听到铁茶杯掉在地上的声音,也许是因为风太大,我们一开门,风引起的振动使之掉落,本就是一个巧合。”
莫然双目深邃而悠远,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点点头,说:“姐,你真了不起!我们只有尽快找到证据,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
经调查分析,杨丽之死与李月茹案之间,未发现什么共性,难以并案,只得分派人手,双管齐下,同时侦破两桩命案。这可把刑警队忙的焦头烂额。莫然与欧阳倩一大早便来探望卧病在床的高建,一听到妻子遇害的噩耗后,呆在那儿,半天没有说一句话,片刻间脸上沧桑的不行了,仿佛浑身一丝力气也无,缓缓躺下来,慢慢翻过身去用被子蒙着头,特别吃力,好像大病初愈,连举手投足都难以办到。对欧阳倩的问话他只作充耳不闻。二人无奈,只得安慰他节哀顺便,好好休息,并积极配合警方,尽早找到凶手,以告慰亡妻在天之灵。
高建忽然转过身来,望着二人。只见他以泪洗面,脸色苍白,眼眶深陷,似乎回光返照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莫然问:“能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吗?”高建想了想,才若有所思的道:“绑架我的人身高175cm左右,戴着黑色头套,遮住了脸,根本无法辨认。至于声音嘛,嗓音嘶哑,但显然是假装的,嗯——那个人身手矫捷,力气大的异乎寻常!他把我反绑在地下仓库里,从这点上看,对我家地形似乎很了解——知道地下仓库平日里根本没有人进去。昨天下午,他打电话给我的爱人李月茹,威胁她要五十万,如果报警或不给就撕票。可没想到......他怎么会知道我爱人给你们报了信?居然杀了我爱人!”
莫然脑中灵光一闪,心莫名地震了一下,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正巧欧阳倩转过头来,他便望着她,说:“姐,让高老板好好休息,咱们下次再来看他?”
欧阳倩点点头,冲高建一笑:“高老板,我们就不打搅了,如果你想到了什么重要线索,就及时通知我们。”说罢告了声“再见”,两人出了病房。
“你想到了什么?”莫然问。
“其实,到此时,阿辉的嫌疑最大。”欧阳倩目光坚定,“阿辉练过散打,出手迅捷;跟李月茹熟悉,肯定了解高建家的情况。那晚李月茹被威胁后,打电话报了警,曾说有非常重要的事告诉我,但必须当面说,显然当时阿辉在不便说出来。阿辉心虚,怕事败露,于是杀人灭口。”
莫然点点头,却心事重重地说:“只可惜,我们没有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