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初不是喜歡女孩子的嗎?為什麼突然……」
「因為他不一樣。我以前對他很不好,現在想好好和他在一起。媽,抱歉,沒有早點告訴你。」
徐妍長嘆了一口氣,是了,這麼多年也沒看過有誰跟裴司琛居住在一起,但是一想起南嘉恩那孩子的臉,她卻無端對南嘉恩生不了什麼氣。
「那嘉恩對你是什麼意思呢?」
裴司琛告訴他:「他現在還不太接受我。」
連續三天徐妍都沒有去醫院了。這天下午她去按摩店按了按頭,她覺得心裡悶著口氣,沒地兒訴說,按摩完覺得大腦神經沒有那麼衰弱。這種事情她還沒告訴裴明成,對玩的好的幾個朋友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始終還是無法把兒子和同性戀聯繫到一起,並且南嘉恩還不太接受自己的兒子。這幾天裴明成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忙活,替裴司琛攬了一些工作。晚上回原來的家裡休息的時候,徐妍還是忍不住告訴了裴明成。
裴明成是有點驚訝,好一會兒都沒有開口發表意見。但是到底不想讓裴司琛在這個事情再記恨自己了,裴明成表示沒有什麼意見,他告訴徐妍,孩子的幸福最重要。
徐妍知道裴明成這些小心思,無非是不想再讓裴司琛討厭他這個父親,徐妍又自己鬱悶了很久,給自己做思想工作做了三天,還是買了新鮮上季的水果去了醫院。
還有幾天裴司琛就要出院了,徐妍最近都是隔天來一趟。
下午裴司琛出去了,病房裡只有南嘉恩。
暫且不知道裴司琛幹什麼去了,但是看見南嘉恩脖子上還未遮掩的印記——那是昨晚裴司琛忍不住做的事情。徐妍剛想打招呼,又忽地閉上了嘴巴。
「阿姨,早上好。」南嘉恩依舊很生疏地給她打招呼,和農場的稻草人一樣,身體關節像是被拼湊出來的,動一下都很拘謹。
他似乎沒有什麼精氣神,圓眼睛也焉巴巴的。
「嘉恩吶,早上好,司琛那小子呢?」徐妍淺笑著問道,也不太自然地坐在沙發上。
「我…我也不知道。」
徐妍皺著眉,問:「司琛出去做什麼都不和你說一聲嗎?」
南嘉恩搖了搖頭。
但徐妍還是覺得裴司琛這種做法很欠妥,出去做什麼都應該跟人講一聲的。似乎並沒有考慮到一未痊癒病患自己出去的安全性問題。
「那你是早上來的嗎?」
南嘉恩其實昨晚就可以走的,但是一不小心地呆到了現在,他神色有些慌張,撒謊對於他來說是一件非常費力的事情,「嗯,我是今早過來的。」
已經到了中午,還沒有見到裴司琛的人影,於是徐妍帶著南嘉恩去食堂解決午飯。
吃著吃著,徐妍用筷子給南嘉恩夾了一塊排骨,儘管心中萬千思緒,但依舊笑眯眯對他說:「嘉恩你多吃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