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治愣了一下,又笑著朝烏雲珠點了點頭,轉身朝太后道:“皇額娘,今夜賢妃也準備了節目。”
太后微一點頭,可有可無地道:“那就看看吧,看看是佟妃的節目好,還是賢妃的節目好。”
烏雲珠絲毫不介意太后的冷淡態度,轉身吩咐下去,不一會,一陣優揚的樂曲響起,正在眾人摸不著頭腦之際,一個人影悄然而現,隨著樂曲翩翩起舞,待看清了那人的模樣,讓眾人都吃了一驚,那人竟是——董鄂宛如!她身著一件束腰的月白色長裙,肩若削成,腰若約素,一頭如雲秀髮盤在腦後,步履輕盈得好似jīng靈,配上她絕美的容顏,淡淡、明媚、憂傷、妖嬈地宛若西藏最深處聖潔雪山上千年的白蓮一般,又讓人恍然間覺得好似月宮仙子下凡,雲袖輕擺招蝶舞,纖腰慢擰飄絲絛,真的是翩若驚鴻,宛若游龍。
眾人微一錯愕,隨即便沉醉在貞嬪高超的舞技之中,如痴如醉,忽然我手上一緊,玄燁又抓住了我的手,在上面寫著:小心。
小心?我偷瞄了一眼順治,他也如眾人一樣被眼前的仙子吸引,神qíng之中滿是讚賞,我的心底微有些發緊,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玄燁輕咳一聲,小手悄悄地抓上了站在他身邊正在為他盛湯的宮女的裙子上,我一下子明白了他想做什麼,玄燁叫我小心的不是賢妃與貞嬪,而是……湯!
只聽玄燁哎呀一聲,從椅子上滑落,下落之時手中緊緊地拽著宮女的裙子,本來玄燁一個小人兒能有多大力氣,但那個宮女顯然也被貞嬪的舞姿所迷,盛湯之時顯得有些走神,被玄燁猛的出聲一嚇,再加上裙子上一緊,一時間站立不穩,那盛了半碗的湯脫手而出,朝我這邊飛來,由於我已有準備,應該可以避開,不過我這一避,勢必會波及到順治,也làng費了玄燁的一番苦心了。所以我不僅不避,反而側身將順治完全擋住,耳邊已聽到襲人的驚呼,我條件反she的抬起右手擋在臉前,閉著眼睛等著那碗湯飛過來,心中不斷盤算著,那個湯,過了這久應該不會太燙,要命的是跟著湯一起飛過來的碗,被打到一定很痛!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正當我做好了挨打的準備時,忽然肩上一緊,已被擁入一個溫熱的懷中,耳邊聽到“叮”的一聲,接著就是“啪”!大概是那隻碗摔碎了。
我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是順治的味道,靜靜地靠在他懷中,貪婪地汲取著他的味道,我不敢睜眼,眼眶微微發熱,總有一天,我會讓這個懷抱,完完全全地只屬於我一人!
“你沒事吧?”這次我不用猜,也聽得出順治的聲音中那濃濃的擔心。
我輕輕搖了搖頭,睜開眼睛,看著他眸子中自己的倒影,我的眼眶一定有些紅了,原來我竟是這麼渴望接近他。
順治的眉頭微皺了一下,眼中多了一絲東西,“你還在吃藥?”他的口氣有些惱怒。
他在生氣嗎?我呆呆地望著他,生我的氣嗎?
“娘娘她……”襲人的聲音適時響起,我回過神來,著急地瞪了襲人一眼,襲人又低下頭去,順治看了襲人一眼,又疑惑地看著我,我輕輕掙開他的懷抱,端身坐好,低頭說道:“皇上沒事吧?”
順治看著我,半天沒吱聲,那個可憐的宮女癱在地上,已經嚇傻了,玄燁坐桌子底上爬起來,曲膝跪下,說道:“皇阿瑪和皇額娘要怪就怪我吧。”
佟妃聽玄燁這麼說,連忙起身行至玄燁身旁跪下,道:“此事因三阿哥而起,讓皇上與皇后娘娘受驚,理應受到責罰,懇請皇上念在三阿哥年幼,有什麼處罰就由臣妾代為承受吧。”
我有些訝異地看著佟妃,若是平常,佟妃一定會將責任推在那個宮女身上,現在卻……這就是關心則亂嗎?兒子對母親來說,真的是心頭的一塊ròu呢。
第一卷第五十一章歷史……管它呢!
我看著旁邊不遠處那隻碗的碎片,碗明明是朝我這邊飛來的,此時卻落到了另一邊,不用說,定是順治的超級保鏢出手了,灑出來的湯將桌上的菜弄得有些láng籍,雖是如此,太后的臉上卻並未現出惱怒之色,反倒顯得心qíng不錯,我朝著順治道:“三阿哥可能是看貞嬪妹妹的舞姿看入了神,才會一時坐不穩當,既然皇上與臣妾都只是虛驚一場,這罰就免了吧。”
順治點了點頭,看著佟妃和玄燁道:“聽見皇后的話了麼?都起來罷。”
佟妃向我投來感激的一瞥,趕緊帶著玄燁謝恩。
我又看向那個可憐的宮女,輕聲道:“你也起來吧。”
那個宮女抖著身子,不敢起身,那個不知何時跪下的嬤嬤一個勁的求我責罰,我心底明白,這個嬤嬤也是好心了,如果我就這麼放過她,恐怕她回去後也沒什麼好日子過,這時玄燁奶聲奶氣地朝著佟妃說:“額娘,兒子還要她服侍。”
佟妃為難地看了我一眼,我笑著朝她點了點頭,佟妃輕聲道:“娘娘,既然三阿哥喜歡她,不如將她調去阿哥所當差。”
我轉過頭看向順治,順治笑道:“這麼點兒事,佟妃做主吧。”
宮中就是這樣,生死只是一句話的事。
那名宮女連忙嗑頭,這個cha曲總算過去,我輕出一口氣,經這麼一鬧,貞嬪的舞早已停了下來,順治笑道:“賢妃說貞嬪的舞姿絕世無雙,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聽到順治誇讚的話,貞嬪的臉上現出一絲yù語還羞的羞赧表qíng,更添一分動人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