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碎杯子,像尤葵之前發.情期那般,在手臂上劃下一道一道痕。
滾燙的血液順著手臂上滑下來,染紅他的眼,也染紅地板上的瓷磚。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意,躺在冰冷的浴水裡,傷口也隨著他的身體,一同浸在水中。
但如此顯然不是辦法。
身體到底不是鐵做的,一連三天,到第四天的時候,邊爾若燒得眼睛通紅,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身形挺拔高挑,體能極佳的人,哪怕生病,也顯示不出脆弱,反而給更添了一份陰鬱可怖的氣場。
尤葵一出門,就被他的臉色給嚇了一跳。
「你是生病了嗎?」
尤葵說著就要伸出手,但這個時候邊爾若最厭惡別人碰他,他抿著唇,攥住尤葵的手臂,差點沒把尤葵的手臂掐斷。
「好痛。」聽見尤葵痛呼的聲音,他堪堪才鬆開。
尤葵沒有在意被他欺負:「你的手也好燙,是不是發燒了?」
心下卻暗暗有了答案。
邊爾若此時意志已經完全不能算清醒,他垂頭看著尤葵飽滿、雪白的臉頰,像一顆圓潤清甜的荔枝肉。
想咬一口。
他舔了舔剛長出來不久、極為尖銳的虎牙。
尤葵輕聲哄著:「你生病了,回房睡覺好不好,我去讓管家給你請假。」
他說了多久,邊爾若就看了多久,眼神像能吞噬萬物的黑洞,暗藏危險,深不可測。
尤葵覺得他的視線很是灼熱,只是一味地看著自己,人比以往都要遲鈍、木訥,沒什麼反應。
典型地像燒壞腦了。
一想到他腦子要燒壞了,尤葵連忙推他回房,「快點回房間,不然腦子就要壞掉了。」
他的手心很涼,邊爾若本能想要抓住。
尤葵幾次跟他耗,憂慮他的身體,偏偏叫了沒反應,稍微伸一下手又會被抓住,耐心幾乎要耗盡,再又一次被他抓住,尤葵實在忍無可忍。
一個清脆的巴掌,打在邊爾若寬厚的背上。
「進去!不然我就要生氣了。」他怒視著,整個人都氣鼓鼓的。
這是他第一次和邊爾若發脾氣。
饒是打,他也打不疼邊爾若,但這副模樣足夠威懾住邊爾若。
只見邊爾若微微怔了怔,瞳孔罕見地放大,在尤葵的督促下,他走進房間,然後按照尤葵的指示,脫鞋,掀開被子,躺到床上。
尤葵如願碰到他的額頭,手覆蓋在上面,燙得連忙要收回來,結果又被他抓住手臂。
尤葵仗著他腦子不清醒,板著臉:「幹嗎,又想挨揍對不對。」
內心是從未有過的解氣。
他也有這天。
邊爾若持得很平的嘴角,隱隱往下耷拉,聽到尤葵的話,緩緩放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