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想防誰。
一開始他還能自我安慰,說不定是礙於貝勒在隔壁,刻意避嫌,後來從邊爾若的一系列反應來看,怎麼看都更像是用來防他的。
畢竟從那天晚上開始,他們的肢體接觸就在邊爾若的疏離中逐漸減少,不僅如此,邊爾若看他的眼神也讓人倍感奇怪。
總是隱晦不明、似有似無地掃向他的臉部下方,然後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轉移視線,令人誤以為都是錯覺。
然而這只是尤葵煩惱的其中一件事,還有一件事則是與凱薩琳有關——他們最近碰面的頻率有點高過頭了。
如果不是看到凱薩琳也同樣驚訝,他甚至要懷疑是不是她在私底下調查自己的個人信息,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巧合。
但很顯然,所有事實都證明,劇情的確就是在有意撮合他和凱薩琳。
這天,尤葵算下了日子,發現他的發.情.期快到了。
為了以備不時之需,他在後頸貼了兩張抑制貼,又往書包里塞了三支抑制劑,才真正放下心來。
下午有一節專業課需要在室外進行,科學部的學生們需要按照規定採摘植物,再送回實驗室提取其中的精華,最後撰寫數據報告分析,由尤葵收齊,遞交給林溫導師。
也是在這個時間段,尤葵開始意識到自己身體不對勁的。
全身乏力,伴隨少許眩暈,和低血糖有些相似,症狀稍微輕一些,在尚可忍受的範圍之內。
忠愛科學研究的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不算敏銳,以為忍忍就過去了,即便多少影響到效率,還是咬牙堅持把它完成,並收集完畢拿去導師事務處。
路途中,他察覺自己的腳步愈發沉重,身上汗淋淋,就像失足掉進河裡,被人重新撈起來一般。
以及,某個部位的酸脹、疼痛,隨之而來。
他開始意識到可能不是低血糖,而是發.情.期來臨。
抑制貼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失去粘性,掉在地上,濃郁的信息素從腺體傾瀉出來,流落四方,他一手抱著厚厚的分析報告,一手試圖遮掩腺體,坐在樓梯上口乾舌燥地喘氣。
要命,早知道把抑制劑和抑制貼裝在口袋裡了。
好巧不巧,普斯頓學院為了給導師圖安靜,把導師事務處安置與教學樓相隔一條過道且更高的位置,也就意味著,如果沒有導師或者學生有事從中經過,他將在這活活痛暈過去。
至少在暈倒前的那一刻,他是這樣認為的,但好在意識消失前,他聽到一陣頗為凌亂的腳步聲。
終於來人了。
他再也支撐不住,閉上眼,整具身體徹底倒在地上。
再醒過來,他已經躺在醫務室的床上,大概是打過抑制劑,難受的感覺減輕不少,也完整地貼上抑制貼。
他緩緩從床上坐起來,這時,醫生從外面走進來。
「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