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達西那一番沖昏頭腦的話,被誰聽見都好過被萊里聽見。
「這不是擔心你嗎,看你情緒這麼激動。」萊里對他討好般地笑了笑。
洛達西被他的話膩得不行,一把將他推開,「少說這些話來噁心我。」
後知後覺自己可能闖禍了,畢竟他也是偶然經過父親的書房,在門口聽到的,於是厭惡地看了眼這兩個有血緣關係的表兄弟,避如蛇蠍似的離開了。
尤葵猜到洛達西是出於心虛,爛攤子都甩給自己。
看著萊里,他說:「你能別把你聽到的事情說出去嗎。」
萊里像聽到什麼好笑的要求,佯裝困惑地歪了下頭:「為什麼不能說,諾德姨父姨媽聽到這個消息會有多開心,表哥不知道嗎?」
開心?
他覺得萊里看上去更好笑,以邊爾若現在的身份地位,在諾德夫婦看來就是一個後盾,不管是哪種心情,都絕不可能是開心。
他只不過是不希望看到諾德夫人得知此事,去找邊爾若的麻煩罷了。
尤其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人,只怕處理起來更棘手。
念及此,他握了握拳頭:「你真的要說嗎。」
萊里:「嗯哼,這麼有價值的事情當然要說了。」第一次看到尤葵露出類似於嚴肅的表情,他笑了笑:「難不成表哥你還能威脅我嗎?」
他是肆無忌憚慣了,看到軟弱無能的人露出要反抗的模樣,就感到興奮,雖然不覺得尤葵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尤葵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表弟想說就說吧。」
萊里挑了下眉,就在他以為尤葵將要妥協的時候,卻看到尤葵無害地笑了笑:「只是我不能保證,會不會告訴凱薩琳,你因為她而故意接近她弟弟這件事。」
「你說凱薩琳聽到以後,會有什麼反應呢。」
「還是你掂量掂量,凱薩琳會信我,還是信你的狡辯之詞。」
「同性戀,也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會接受?」尤葵困惑不解地說。
萊里聽聞,瞬間沉下臉:「你怎麼會知道,是誰告訴你的。」
又能有誰告訴尤葵,這件事情他從來沒有和任何人透露過半分。
尤葵微笑,潔白的牙齒若隱若現:「表弟與其質問是誰告訴我的,還不如思量思量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後果。」
萊里這才發現自己錯得一塌糊塗,這哪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綿羊,分明是一隻暗裡藏刀的笑面虎。
表面笑嘻嘻,實際上心腸不知道有多黑。
他面色陰沉地說:「知道,我答應你,你也別背著我告訴凱薩琳。」
尤葵說:「成交。」
萊里走後,尤葵的眉頭舒展開。
果然,噁心一個人就應該用同樣噁心的方式噁心回去。
*
邊爾若的傷好得很快,正常情況別人需要兩個星期才能拆線,而他的傷口通過換藥發現,大概再過不到一個星期就能恢復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