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聯姻」二字,諾德老爺斂去笑意:「最近尤葵和邊爾若的相處如何?」
諾德夫人也變得有些嚴肅,更確切地說,是緊繃:「暫且除去沒有乘坐同一輛懸浮車去普斯頓學院以外,沒有其他異常。」
諾德老爺道:「也好,雖然都是諾德家族的人,但畢竟沒有血緣關係,避嫌未必是件壞事。」說罷,他碰了碰胡茬,像是期望,又像是安慰自己:「希望別出現什麼意外。」
「是啊。」諾爾夫人同樣感嘆。
他們並不知道,遠不同於他們的期待,有很多很多人在他們看不見的暗處忌諱這一段聯姻,尤其是因蔓家族,因為壓根沒有人猜得到邊爾若會做出什麼。
報紙傳到卡米拉手上,發了好大一通火氣。
「邊爾若是不是腦子出了什麼問題,他看不出諾德家族在利用他嗎?!」
伊格汀神情複雜,與其說看不出,倒不如說是心甘情願,他想為邊爾若辯解幾句,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只能道出蒼白乾澀的幾個字:「大姐,你先別生氣。」
卡米拉冷嗤:「不怪這些貴族風評敗壞,不想著怎麼做出些實際的貢獻,一心就知道從別人身上獲取甜頭,早晚要被淘汰。」
伊格汀也想不通,邊爾若應該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清楚諾德家族的腐敗:「難道邊爾若要因為那個Omega,原諒諾德家族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卡米拉簡直火冒三丈高。
「我不允許!這件事情絕對容不得他這樣亂來!」
伊格汀問:「大姐,你有其他辦法?」
卡米拉說:「距離凱薩琳聯姻還有多少個時日?」
伊格汀回答她:「大概還有十五日。」
*
尤葵知道,焦灼的同樣還有萊里。
就像是有意監視凱薩琳,每一次都能精準打斷他們本就為數不多的見面。
這是第三次,卻是尤葵第一次看到凱薩琳臉上出現不耐的情緒,她平復內心的情緒,對他說:「你可以稍等我一會兒嗎?」
尤葵點頭,說:「不急。」
同時認為這一走,她大概也不會回來了。
然後就眼睜睜地看著萊里被凱薩琳抓住手臂,連同衣服一齊被拽到一個別人看不見的角落。
萊里的精神明顯可見得萎靡、虛弱,他的面色本就蒼白,人也瘦,現在的狀態恐怕連貝勒都比不過。
剛剛被拽緊的力道,尤葵看著都覺得痛,他卻一味魔怔地盯著凱薩琳看,仿佛沒有知覺一般。
怪悲哀的,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尤葵心道,搖了搖頭,不經意想到書中提到的萊里在聯姻宴會上的所作所為,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心術不正是他活該,痴狂地喜歡上一個正義但無情的人,是作者對他的懲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