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一起一伏,他板著臉,在通訊錄里質問——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這句話是最不應該提的。昨天晚上的邊爾若被下了藥,意識不能完全算清醒,可能忘記自己說過這句話,也或許還記得,但一定不希望從他口中聽到。
卑微到一種什麼樣的境界,才會說出甘願被利用的話?
尤葵後知後覺自己發錯了信息,他嘗試撤回,才發現這該死的通訊錄沒有撤回的功能。
怎麼辦?怎麼辦。
他的內心好一陣忐忑,握著冰冷的通訊錄,手心發汗,不過沒用多久,他就穩了下來。
吃虧的是他不是嗎?
尤葵碰了碰腺體,鑽心的痛瞬間襲來,眼前黑了黑,他閉上眼睛,試圖緩過那股勁兒。
腺體上的傷口一次比一次清晰,到現在徹底變成烙印。
邊爾若標記了他,只有分化才能對Omega進行標記;邊爾若喜歡他,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可以活下來,可以回家了。
這本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意料之中的喜悅卻沒有到達,尤葵晃了晃神,還沒有理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就聽見通訊錄震了兩下,他迅速拿起來。
邊爾若:所以呢。我喜歡你,你就願意放棄聯姻麼。
聯姻不是已經取消了嗎。尤葵看著這一串字,劇烈的心跳聲在鼓膜間迴旋,比知道自己被邊爾若標記還要可怕。
作為婚禮主角,卻沒有一個人上來找他,他以為婚禮取消了,難道還沒有嗎,怎麼會沒有呢。
他的呼吸急促,渾然不知自己點開輸入法,對方會顯示他一直在輸入中。
通訊錄震了震,奪回他的思緒。
邊爾若:怎麼,猶豫了?
邊爾若:不管你願不願意,婚禮都取消了。
邊爾若:想知道為什麼,就來找我。
尤葵沒有那麼想知道為什麼,但還是說了「好」。
*
醫院內,諾德夫人察覺到諾德老爺的手指動了動,趕忙按到警報器,不一會兒,醫生們聞聲趕來。
檢查一番後,主治醫生出來對他們說:「諾德先生醒了,情況也有好轉,不過還是儘量安撫他的情緒,別讓他太激動。」
費斯點頭:「我們知道了。」
醫生走後,費斯和諾德夫人重新回病房,貝勒也遲疑跟上去,被費斯叫住:「你在外面等。」
貝勒退了一步,低著頭:「我知道了。」
費斯看了他一眼,把門合上,對諾德夫人說:「您為什麼要把他叫過來?」
早在昨天,他就不能理解母親這個行為,礙於父親生命危急,才沒有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