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德夫人嗔了他一眼:「這不是方便照顧你和你父親嗎,我一個人哪顧得上這麼多?」
費斯聞言皺了下眉,他沒有生病需要什麼照顧,聽見父親咳嗽,反駁的話咽回喉頭。
諾德夫人見狀連忙走過去,一面說:「老爺,你終於醒了。」一面用棉簽沾蘸了點水給他潤了潤嘴唇。
諾德老爺嘶啞地問:「我睡了多久。」
諾德夫人告訴他:「快一天了。」
聽到時間,諾德老爺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諾德夫人給他順氣:「安德魯,你先別激動,事情沒有你想像得那麼糟糕。」
諾德老爺在她的拍背下調整呼吸,問:「夫人有什麼見解?」
諾德夫人笑了笑,撫慰道:「雖然聯姻失敗了,但問題並不在我們身上不是嗎,到時候尤葵還是一樣能嫁個好人家,何況現在費斯和史密斯小姐不是關係密切嗎?」
「母親。」費斯及時出聲。
諾德夫人瞪了他一眼,繼續跟諾德老爺說:「上個月史密斯先生讓人發來了一封聯姻邀請嗎,我看了,裡面夾著一封信,內容是史密斯少爺對費斯很滿意,希望可以與我們諾德家族結為親家。」
「老爺,你怎麼看?」
諾德老爺說:「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費斯呢?」
病房的門沒有關,貝勒貼著牆壁,垂下的腦袋在脖子留下一片陰影,他們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到了。
史密斯少爺,關係密切,聯姻。
每一個字都很普通,組合在一起卻是沒有人情、冰冷,讓人感到陌生。
諾德夫人這個老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貝勒如同窒息一般攥住鎖骨前的衣領,指尖過度用力而發白,面色慘白如紙。
慢慢地,費斯低沉的聲音從病房傳出來。
「我沒意見。」
諾德老爺醒了,就說明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只需要在醫院靜養幾天就能回城堡,諾德夫人舒一口氣,「既然老爺沒事,那我也能放心了。」
「貝勒呢,叫他進來。」
費斯走出病房,外面的走廊空無一人,回過頭說:「他不在。」
「不在?」諾德夫人黑著臉:「那他去哪了。」
費斯說:「我去找他。」
貝勒突然從門後走出來,「夫人是在找我嗎……我剛剛去洗手間了,對不起。」
他的臉還沒有擦乾,濕答答的,髮絲黏在臉上,看上去有些狼狽。
費斯看著他,臉色不太好看。
諾德夫人嫌惡地暼了他一眼這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樣,說:「我和費斯這兩天都沒有休息好,等下回城堡我們就不過來了,你負責幫老爺帶餐飯過來,晚上在照顧他,不能有半分閃失,聽明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