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格外冷靜地目視尤葵的眼睛,海藍色的瞳孔深邃得仿佛能將尤葵的靈魂吸進去,叫人看不清他是清醒的,還是沉浸在夢境中。
這樣的眼神難免帶有壓迫性,尤葵深呼吸一口氣:「你到底要維持這個姿勢到什麼時候?」
說話間,肉嘟嘟的嘴唇一張一合,帶著淡淡的葵花香,很甜,他穩定地移開目光,說:「你剛剛想幹什麼。」
這個問題把尤葵問住了,自己剛剛想做什麼?
醒來的第一時間走到沙發麵前,不過只是大腦下意識反應的一個舉動,連原因都沒有考慮就這麼做了,看到邊爾若睡夢中皺在一起的眉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礙眼。
他定了定神,違心地說:「當然是想叫你起床,除了這個我還能做什麼?」
邊爾若無言地看了他少時,不知道是信還是沒信,提醒道:「下次叫我別用手,我睡得不深,說話能聽見。」
什麼意思。
難道叫他起來也有錯嗎?
熱臉貼冷屁股的滋味任誰都不會好受,尤葵的情緒驀地冷卻下來,對他說:「沒有下次了。」
原本兩人見面機會就越來越少,每一回都是匆忙過來,沒睡幾個小時就要趕回去,還總是有大部分的時間在鬧不愉快。尤葵嚴重懷疑自己和邊爾若生性犯沖,不然為什麼總是控制不住和邊爾若生氣。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沒來由的力氣將邊爾若推開,他走進衛生間。
今天醒得早,時間很充分,他在裡面待的時間也比平時都要漫長,除去最開始的洗漱聲,不再有多餘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邊爾若的情緒也不是很好,莫名其妙被通知以後沒有下次以及被推開,全都不在他能夠理解的範疇內,視線在鐘面上幾番停留,眼看時間將近過去半個小時,終於蹙起眉,去敲衛生間的門。
叩了兩下,尤葵開了門,語氣不是很好地說:「幹嗎。」
邊爾若唇角很平地看著他:「怎麼在裡面待這麼久。」
因為在衛生間拖的時間越長,和邊爾若共處的時間就越短。
不想看見他。
尤葵無意識微微鼓動腮幫子,很涼地看著他:「時間到了嗎,沒到為什麼要催我。」
他不知道尤葵生氣的理由是什麼,同時認為很沒有必要,只能自我勸誡要對自己的Omega有耐心,耐心地解釋:「早餐讓人送過來了,再不吃就涼了。」
瞥見他身後冒著熱氣的早餐,尤葵微微變去少許臉色,但又不想和他說話,胡亂地撇開臉「哦」一聲。
尤葵坐在沙發上吃早餐的間隙,邊爾若在衛生間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