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貪戀這樣安全的感覺。
這麼一想更加睡不著了,尤葵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黑乎乎的天花板,鼻尖莫名有點酸,他隨手揉了幾下,抱著被子悄無聲息地走下沙發。
來到床邊,邊爾若大概是側躺的姿勢,被子聳得有點高,他輕輕爬上床,勉強看清邊爾若的手臂露在外面,屏住呼吸,他小心翼翼地在距離邊爾若的手臂一兩公分的位置躺下,這張床真的很大,即使是在兩個枕頭的寬度上躺下,他的腳也沒有離開床。
尤葵嗅著淡淡的,獨屬於邊爾若的信息素,困意終於襲來,他舒服地蹭了蹭被子,安然睡去。
感受到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指尖處,邊爾若在黑夜中睜開眼睛。
他動了動手,碰到了尤葵柔軟的頭髮。
尤葵仿佛有感應一般,順勢仰起頭,在他的手心處輕輕蹭了蹭。
很癢。
他似乎又變回原來的尤葵,依賴、喜歡,但邊爾若不再是原來的邊爾若,也不會再相信他的伎倆。
一抹綿長的,從鼻腔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出現,又消失。
尤葵·諾德,你到底在想什麼。
*
尤葵很慶幸這兩天是周末,可以珍惜邊爾若在城堡的最後一天半時間,因為他不確定邊爾若這次會去多久,總想變著法子和邊爾若多待一會兒。
但是太難了。
就像早上醒過來時,明明邊爾若就睡在他的旁邊,背對著他還沒有醒,他也沒有膽量再眯一會兒,生怕邊爾若會突然醒過來,一刻也不敢耽擱地從床上爬起來,踮著腳尖抱著被子下床。
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被褥,連洗漱的水聲他也控制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穿戴好衣服,打開洗手間的門,邊爾若已經起床了,剛好朝他的方向走過來。
他站在原地,看著邊爾若繞過他,進去洗漱。
門沒有關,邊爾若微彎著腰,把水撲在臉上,洗臉。
聽到水聲停了之後,他張了張唇,說:「我先下去吃早飯了。」
邊爾若沒有回應,嘩啦啦的流水聲再次從裡面傳出來,久違地感到一點窘迫,尤葵深呼吸一口氣,離開房間,到餐廳吃飯。
卡米拉和伊格汀都有自己的事業要忙,不常住在因蔓城堡,他是第三個來到餐廳的,因蔓夫婦坐在餐廳內等待他們。
「早安,爸爸媽媽。」尤葵艱難地向他們問候,其實不該再這樣稱呼了,如果放在現代,他和邊爾若就是分手的狀態。
只不過不一樣的是,他對這段關係還沒有放下,也不想放棄。
因蔓夫婦對他點了點頭,因蔓先生看了一眼時間,問:「邊爾若還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