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葵臉龐沒有一絲血色,跌坐在地上,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像被蒙上一層濃重的霧,一瞬的時間,雨水透過這層霧被風颳在地上。
一滴、兩滴、三滴……
說好的午休,最後只在沙發上躺了十分鐘,其餘時間尤葵企圖通過題海戰術麻痹自己。
結果一團糟。
不是公式記錯,就是結果算錯,因為看錯數字,花費超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來解一道難度堪堪稱得上中等的題目。
太失敗了。
做完計劃內的最後一套題,記完書本上的重點,他走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
鏡子中的Omega,眼睛紅腫無神,小巧的鼻尖也是紅通通的,唇角也被咬破了一小塊皮。
怎麼看怎麼慘。
所幸因蔓夫人讓人送來了一些化妝品,他用紙巾把臉擦乾,木著臉擠上粉底液,擦在眼周附近。
確認看不出異樣後,他放好這些化妝用品,回到沙發上小憩,等待傭人來房間叫他。
十分鐘後,傭人過來告訴他可以出發了,邊爾若已經坐在懸浮車上等他。
尤葵愣了一下,說:「好,我知道了。」
跟著傭人一起下樓,因蔓夫婦坐在大廳,看見他下來,因蔓夫人眼睛眸光亮了亮。
「今天下午打扮了呀?」
尤葵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這麼明顯嗎,他只是蓋了一層粉底,把發紅的位置遮住,再塗一個口紅而已。
何況這不是她的意思嗎,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驚訝。
事實上,他只要塗個口紅,因蔓夫人就會很高興,認為這是他對約會上心的表現,全然不知自己的好兒子在上午對著面前的Omega說了一筐難聽又傷人的話,害人哭了一個小時。
尤葵說:「媽媽,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邊爾若還在車裡等。」
因蔓夫人笑了笑,「去吧。」
午後的陽光很大,因蔓夫人放了一頂遮陽帽在他手裡,便讓他離開了。
尤葵聽完邊爾若上午對他說的話,對邊爾若的懼怕更加深了,即使沒有想好怎麼面對邊爾若,還是一刻不停地跑到懸浮車上。
因蔓夫人和丈夫站在門口,看著他一路小跑的身影,欣慰地說:「我本來還擔心尤葵會不喜歡邊爾若,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
因蔓先生冷靜地說:「比起喜歡,我反而覺得他更怕邊爾若。」
怎麼會不怕呢。
懸浮車再寬敞,無論如何也不能和房間相比,尤葵和邊爾若待在一個封閉的空間,不自禁感到大腦缺氧,滿腦子都是邊爾若指責他自我欺騙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