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老闆有些不明所以,冥冥之中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便笑了笑:「沒關係,你們的事情比較重要,只要有時間,什麼時候都能再聚。對了,這兩瓶酒我拿過來了,已經有些年頭,你們把它們帶回去喝吧。」
邊爾若抬了抬下巴,示意莊園老闆看向尤葵:「您問他吧。」
尤葵再次體驗到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是什麼滋味,看著邊爾若抬腳越走越遠,連忙朝莊園老闆鞠了個躬,「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酒您還是留著喝吧,非常感謝。」
說完,他快速朝邊爾若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留下一頭霧水的莊園老闆。
邊爾若沒有刻意加快速度,尤葵沒有花費多少力氣就追上了他,跟在他的右後方,保持一定的距離。
「對不起,我又讓你生氣了。」
邊爾若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盛怒,唯有語氣冰冷,讓尤葵感覺自己被扔去了北極。
「這不是你一貫的作風嗎。」
尤葵跟隨他的步伐慢慢小跑起來,「我向你保證,除了對酒精過敏和那個筆記本里的記錄,我已經沒有其他隱瞞你的事情了。」
邊爾若簡直氣得想笑,他停下腳步,尤葵撲通一聲,徑直撞在他的後背上,他條件性往後摔,被邊爾若一把扯出手臂,其力道大到可以將他的手臂捏碎。
「你怎麼還有勇氣提那本日記。」
「我根本就不在意你對我有什麼隱瞞,因為光是這本日記,就足以讓我厭惡你一生。」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更不會容忍自己再像個傻子一樣被你騙得團團轉。」
「聽明白了嗎。」
他們的鼻尖只有毫米之差,尤葵清楚看見了藏在邊爾若眼中的恨意,無窮無盡、深刻、刺骨,仿佛想要將他的皮肉一層一層剖開,把他的靈魂放在陽光底下暴曬,令他不敢與其對視。
尤葵的臉上的血色逐漸失盡,邊爾若每一句話都說得很重,沒有商量的餘地,相當於把他所有的後路堵死了。
說完這些話,邊爾若嫌惡地甩開了他的手,尤葵被摔在地上,看著邊爾若離他越來越遠,他不假思索地爬起來,追了上去。
上到懸浮車以後,他淺淺地呼了口氣,下意識慶幸邊爾若沒有叫司機把車開走,把他丟在莊園。
但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不到兩秒鐘的事情。
邊爾若只是沒有扔下他不管,並不代表邊爾若消氣。
周身的氣壓很低,尤葵不敢隨便亂動,連呼吸都是克制的,更不敢去看邊爾若臉上的表情。
無意識地摩擦掌心,後知後覺手心傳來的刺痛,他攤開一看,掌心蹭破了皮,滲著絲絲血跡,隱隱約約能看見裡面猩紅的血肉,周圍還有不少石頭和泥土,他沒來得及把它們清理掉。
擔心弄髒懸浮車,尤葵只是攤開看了一兩眼,便立馬握起拳頭。
他忐忑不安地一路坐車回到因蔓城堡,只有在下車時,才鼓起勇氣往邊爾若臉上看了一眼,其實依然是什麼表情都沒有的結果,但他還是從其中感受到了邊爾若的隱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