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爾若受了傷,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比起這個狀態,他更寧願邊爾若對他發脾氣。
至少人看起來是鮮活的。
他竭盡所能地見了邊爾若很多面,但心裡始終覺得空落落的。
或許自己應該遲幾天再過來,這樣就能看到邊爾若健康地醫院出來。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掩去嘴角的苦澀,他的面容沉靜下來,從醫院回去面臨的不止是學業上的問題,還要應付因蔓家族的人。
聽到尤葵給司機發信息說回來,因蔓夫婦便早已坐在大廳里等候,說什麼也要等他回來。
看見他回來,揮了揮手,讓他到沙發上坐。
「和邊爾若相處得怎麼樣?開心嗎?他有沒有原諒你一點?」
三個問題的衝擊力,幾乎讓他即刻眩暈起來。
因蔓先生在一旁說:「一上來問這麼多問題,你讓他先回答哪一個?」
因蔓夫人嗔道:「我這不是好奇嘛?」
「先問下孩子有沒有吃東西,準備可以用餐了。」因蔓先生看了看尤葵,問他:「吃過東西了嗎?」
尤葵老實回答:「吃過了。」
剛睡醒沒有食慾,隨便吃了幾口下去,填填肚子。
其實根本算不上吃。
因蔓夫人八卦的心情拉到達到頂端,拉著他的手臂,親切地笑:「部隊的食物總歸比不上家裡的有營養,陪爸爸媽媽再吃一點吧。」
他無聲嘆息,點了點頭。
被因蔓夫人挽著胳膊來到餐廳,坐到她的身邊,剛落座,一塊牛排配著肉醬就放在他的面前。
「先吃吧,媽媽不打擾你吃飯,吃完我們再聊。」
他無奈地笑了笑:「媽媽實在想聊的話,現在也可以的。」
因蔓夫人觀察他的臉色,沒有再像剛才一樣一次性問很多問題,她說:「尤葵,去找邊爾若有讓你覺得開心嗎?」
雖然問題少了很多,回答的難度卻上升了幾個層次。
他搖了搖頭:「沒有特別開心。」
因蔓夫人瞬間緊張起來,「為什麼這麼說?你們又吵架了嗎?」
「沒有吵架。」他很緩慢地說:「沒有覺得開心是感覺邊爾若……看起來很辛苦。」
因蔓夫人鬆了一口氣:「畢竟是軍人,訓練強度那麼大,肯定會比其他人要辛苦一點。」
她聲音有點悶:「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也是不可避免的。」
他聽聞,點頭:「媽媽前面問我和邊爾若相處得怎麼樣,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