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夾在衣物中被放進行李箱裡的通訊錄重見天日,躺到最初的枕邊,它的主人便沒有再管過它。
邊爾若很忙,即使是晚上,在放好行李後也沒有休息,而是離開了宿舍,到PCE建築的會議室進行會議,會議結束回到宿舍時已經是午夜時分,他簡單沖了澡,躺到床上。
此時大腦仍然沒有睡意,他側過身,碰到一個冰冰涼涼的硬體。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通訊錄的存在感無限倍增,強大到令他無法忽視。
和著平緩的呼吸,他打開通訊錄。
空空如也。
沒有電話,沒有簡訊。
平穩的呼吸從屏幕上掠過,不多時,屏幕上的亮光便在沒有波瀾的眼眸中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如此最好。
之所以會答應尤葵·諾德的請求,不過是看在母親過分憂慮他身體狀況的份上,畢竟尤葵·諾德很瘦,臉上時常沒有血色,嘴唇也很蒼白,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亞健康的狀態。
曾經反駁母親的他,事實上也未必真的認為尤葵諾德能照顧好自己。
邊爾若在平靜的思緒中閉上眼睛。
既然親口許諾「有事聯繫」,那麼除去身體上的病痛和緊急事件,諸如客套的問候形式就沒有任何必要,反而只會讓人認為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信口雌黃,不值得信任。
能夠謹記並履行自己許諾的話,自然最好不過。
然而,在往後的一個月里,邊爾若整齊的軍服下放著一個微不足道的通訊錄,與裡衣緊密貼合,仿佛形影不離般,同時又與之矛盾的是,他如同服用艾司唑侖片一般,至多會在睡前察看一次通訊錄的消息。
結果通常都是不變的。
尤葵一次信息都沒有發過,不論是關於什麼內容。
或許於尤葵·諾德而言,通訊錄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或者哄騙他上當的工具——在軍隊訓練的軍人能夠休息的時間寥寥無幾且短暫,導致他們經常錯過親朋好友,甚至是愛人的訊息。
作為一向嚴肅冷淡的少校,無人猜到他身上會隨身攜帶通訊工具,即便從未錯過消息,其原因也不過是因為從未有訊息發送過來罷了。
當然,這在邊爾若看來也沒什麼不好,畢竟突如其來的信件只會令人徒增困惱,
比他想像中要好,至少尤葵·諾德沒有完全喪失自理能力。
摁掉通訊錄,他閉上眼睛。
漸漸地,十天半個月過去,通訊錄那頭仍然沒有絲毫動靜,邊爾若仍然不以為意,只是養成把通訊錄帶在身邊的習慣,並將這個習慣持續到這個月結束,在這個月的最後一天,普斯頓學院通過國家基地聯繫了邊爾若。
院校用相當恭敬的口吻,誠摯邀請邊爾若作為事跡卓然的優異畢業生到學院開辦講座,考慮到邊爾若事務繁忙,他們格外體貼地把時間定在周末,事實上他們也是抱有僥倖的態度,至今為止,邊爾若的所有成就只與他異於常人的能力和家境有關,普斯頓學院不過是給他提供資源和優良的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