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嗯嗯。」
尤葵是習慣了硬撐的,總是感覺其實沒有那麼難受,也經常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能撐過去,但是沒有想到在斷斷續續地小病中,在來普斯頓學院住宿的第一個月的最後一天,他終於病倒了,高熱來勢洶洶。
他可以選擇在任意一天請假,唯獨這天不行,因為邊爾若會來普斯頓開辦軍事相關的講座,並向學生們傳授他以過於優異的成績畢業的經驗。
只要能有見到邊爾若的機會,他都不想放棄。
這一天,軍事部部門的講座幾乎座無虛席,其他部門的學生也紛紛趕來觀看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的講座,尤葵和卡爾趕到時,邊爾若的講座已經開始了,兩人出現在正對講座的大門上,引起了邊爾若的注意。
但邊爾若只是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尤葵沒有注意到邊爾若的目光,他走到一個可以倚靠的牆角,觀看邊爾若演講。
實際上他的腦子彼時已經燒得很痛了,能聽見邊爾若的聲音,但是聽不出那些字都是哪些,仿佛字全部都被拆解成連在一起的拼音,含糊不清的一團,在耳邊嗡嗡地響著,他半眯著眼睛,努力注視邊爾若的臉龐。
好像黑了一點。
咦,邊爾若怎麼變成兩個了?
他站直身體,想用更規範的姿勢去看,結果身子一歪,朝旁邊倒去,被卡爾及時攬住肩膀。
「喂,你沒事吧?」
「沒事。」尤葵搖搖頭,搖完頭後腦子似乎清醒了一點,他看見邊爾若的視線從別處移到他的方向,然後又像蜻蜓點水似的快速移開了,他覺得是錯覺,腦子其實根本沒有清醒。
卡爾的手還卡在他的肩膀上,他輕輕推開了卡爾的手,然後重新靠在牆壁上。
錯覺又恍惚地出現了,他感覺邊爾若再次往他的方向瞄了一眼。
兩粒退燒藥不夠,應該吃三粒的。
印象中的邊爾若就算看見他,也會當作沒有看見,不會看他那麼頻繁的。
雖然講座時間不長,撐到結束尤葵的體力明顯不支,看到邊爾若如同一束光似的被眾人簇擁起來,他說:「卡爾,我們回宿舍吧。」
不知道迷迷糊糊地走了多少步,他的身體往前倒去,倒在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好像是雪松味的。
他悲哀地想,難道發個燒,連鼻子也壞掉了嗎?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