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完全可以向醫學部申請醫學實驗室,在醫藥實驗室把接下來的應驗工作完成就好,但不知為何,醫學部門遲遲沒有同意他的申請,申請表格上交,就如同將一粒沙塵丟進大海,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而且這麼做,也不會得到上面的認可,他們一致認為相關事務還是交由專業人員來做,才能得到保障。
這樣一來,尤葵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和邊爾若見面手也不牽了,蒙頭往前走,如果不是邊爾若提醒,好幾次差點撞到人,餐廳的方向也走錯,如果不是邊爾若及時拉住他的手臂。
「你要去哪。」
尤葵被手臂上傳來的熱意激回了神,說:「不是要去吃飯嗎?」
邊爾若像是想要說他幾句,出於什麼原因到底還是忍住了:「你先看看自己往哪個方向走。」
經他一說,尤葵這才發覺自己面向的是餐廳的反方向,悻悻然地說:「我剛才沒注意看,抱……」
他說完便想道歉,瞄到邊爾若的神情,即刻噤了聲。
兩人默然地掉頭,徑直往前方走。
邊爾若見他仍然有些失魂落魄,問:「在想什麼?」
他脫口而出:「在想我們的實驗……」
話說到一半,他想到凱薩琳,恰時止住聲音,不再繼續往下說,邊爾若也沒有再追問。
他們不知不覺來到餐廳,上邊有個台階,尤葵平時還會記得,這會兒卻忘了,以為還是平地,像前面一樣伸出腿,被邊爾若拽住手。
邊爾若抓得很緊,指甲抵著皮肉觸到皮下的骨頭,他感到有點疼,一邊下意識把手抽回來,沒抽成,一邊回頭問:「怎麼了?」
「台階。」邊爾若惜字如金,細聽能感覺到語氣有點沉。
他這才知道自己已經走到餐廳,眼前的台階不低,是被絆到很容易摔成狗吃屎的高度,他收回腳,抬起腿,轉頭對邊爾若呆憨地笑了笑。
其實是怕邊爾若罵他。
想起來,今天邊爾若提醒他好多回了,怪他一直在想那些破事,幾次都沒好好看路,放在以前,邊爾若早就出聲嘲諷一番。
邊爾若掃了他一眼,懶得回應,從他身邊路過去。
手一松,痛感便立刻消失了,只剩下熱熱麻麻的觸感留在掌心裡,他一怔,突然想起來自己遺忘了一件事。
他今天還沒有牽邊爾若的手。
等他噌噌追上去的時候,邊爾若已經去拿餐,留了個人物件在餐桌上,他一眼認出哪個是邊爾若挑的座位,放好書,也跟著去拿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