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遲抬起眼皮,眸光微暗了
陸逾白……
他僵著身體,整個人猶如晴天霹靂。
操。
他忘了……
下次一定!
……
……
因為公司下季度的產品在做上新測試和市場調查,還有一系列的宣傳事宜,陸逾白接連幾天都忙的不可開交。
晏遲的研究所也很忙。
二人交談甚少。
百忙之中,他們還抽了幾個下午去看了晏老爺子。
老爺子看見二人的結婚證後,開心的要大擺筵席,但他們以低調為由拒絕了晏老爺子的提議。
陸逾白說什麼晏老爺子都聽得進去,也就沒有強求。
別的時間,他們都在各自忙碌。
但讓陸逾白有些意外的是,他還沒出手,蔣華竟然一聲不吭的離開了江城,那名勢利眼老師也被開除了。
陸逾白只是淡漠一笑,看來他江城惡霸的名聲三年來依舊好用。
好不容易空下來了,因為他的「護犢子」光榮舉動,被叫回家了一天。
陸博給他頒了紅色小錦旗。
讚揚他保護了家裡弱勢的Omega的英勇事跡。
在一切看起來忙碌且充實的時候,一通電話,打碎了所有的寧靜。
是警察打來的:「你好,請問是陸逾白先生嗎?這邊是江城區派出所。楊老先生自殺了,他給您留了一封遺書。」
陸逾白睫毛輕顫。
遺書……
第15章 林瀾和晏遲一起來的
古老的鐘樓外,雲雀在枝頭輕喚,隱隱透著孤寂蒼涼。
案上,一位年邁的老者眉宇間裹著絲絲縷縷的愁絲。
他滿頭白髮在落幕的夕陽下是如此耀眼,像是洗淨了世間沉浮,乾淨聖潔。
可他,是髒的。
髒透了。
他乏力的垂了垂眼皮,握著毛筆的手輕輕地顫著,在信紙上落著墨字。
他的書法一生大氣洋灑,筆力蒼勁。卻在人生最後關口變得狹隘拘束,如春蚓秋蛇。
回鋒收筆時,如釋重負的長舒了一氣。
他疲憊的倚靠在復古式的老搖椅上,聽著搖椅的聲音。
吱呀——吱呀——
熟悉的聲音將他帶回了從前,他像是做了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
公安局。
「這是楊老先生的遺書,也是道歉信。」
警察將白色的信封遞給了陸逾白。
陸逾白面色有些凝重的接過。
他沒想到,楊老先生會自殺。
他皺眉展開信封。
滿滿一頁,密密麻麻的毛筆字整齊工整,看的他眼睛發酸。
信上都是些道歉的話,並沒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