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來的時候,整棟別墅都被陸逾白翻了個底朝天。
別墅里還殘留著晏遲的雪松味。
可他卻找不到晏遲。
晏遲到底去哪了……
他不知道。
林也也幫著找但是沒找到,最後,陸逾白面色麻木的癱倒在地,失神的一遍遍喚著晏遲的名字。
「遲遲……」
「遲遲你在哪……」
「你別嚇我!」
「我真的會……」
「真的會瘋的!」
他手掩著面,抓狂的嘶吼著。
他的堅強在此刻被撕的粉碎。
送林瀾上了救護車的林也看著陸逾白這失魂落魄的模樣,著急忙慌的從口袋中掏出隨身攜帶的藥。
「你別激動,能找到晏遲的,他會沒事的。」
「這些血都是林瀾的,晏遲肯定沒事的!」
他掌心捧著藥,往陸逾白的嘴邊送。
陸逾白抓起藥,望旁邊重重一丟。
藥砸在瓷磚上,一顆顆的滾進了血液中,被牢牢地粘附在了地上。
像是一雙無形的血手。
那雙手也抓住了陸逾白的身體。
將他扯入無盡深淵之中。
「陸逾白,你做什麼!晏遲是Enigma,他不會有事的!沒人能動的了他,你現在這樣子會加重病情的!」
林也重重地搖晃著陸逾白的身體,嗓音逐漸拔高,試圖壓過他的情緒,讓他冷靜下來。
可陸逾白根本聽不進去。
他像是風中一根了無生機的稻草,被肆意搖晃後逐漸枯死。
良久,他低迷的抬起眸子。
氤氳的水霧在他眼眶中打轉。
他咬著下唇,血腥味在齒間蔓延開來,他整個胸膛都在打顫,布滿血絲的眸子緊盯著門口。
「你走!」
林也:「陸逾白,你這樣會出……」
陸逾白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臂,用了極大的力氣,仿佛要將他的手臂都給擰斷似的。
林也眉頭緊鎖著咽下了後面的話。
他靜靜地聽著。
「你去醫院,一定要……要讓林瀾醒來,他知道晏遲在哪,只有他知道!」
陸逾白漸漸的鬆了手,推搡著林也。
林也一邊點頭一邊起身,「好……好,醫院那邊我幫你盯著。」
他從口袋裡掏出僅剩的兩顆藥,遞給了陸逾白。
「吃藥克制情緒,你別出事,晏遲還等著你呢。」
「他還等著你!」他重複道。
陸逾白沒回應他。
林也面色擔憂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