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脖頸到鎖骨,但凡是遮不住的地方,都被晏遲留下了痕跡。
他捨不得拒絕。
還對晏遲產生了新印象:心機的中年老男人。
入睡前,陸逾白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手中端了一杯牛奶。
他遞給晏遲,「睡前一杯牛奶,助眠。」
晏遲接過。
陸逾白目視著他喝完。
晏遲將杯子放在床頭柜上,伸手將他捲入了懷中。
他緊緊地抱著陸逾白,一遍遍的說著:「以後別離開我了。」
「三年,太久了……」
他的嗓子沙啞。
修長的手指穿過陸逾白手縫,與他十指緊握時像是有電流從身體裡穿過,渾身酥麻。
陸逾白的心弦被撥的亂奏。
他沒答晏遲,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捏著他的手指,「遲遲手真好看!」
晏遲的手像鋼琴家的手,清瘦修長,指骨分明。
纏繞在陸逾白手腕上的絲巾在他的動作下,總是會摩挲到晏遲的手背,酥酥痒痒的。
自從陸逾白回國後,他手中總是綁著絲巾。
晏遲檢查過的,沒有傷口。
也沒有再多想。
只當那是個裝飾。
但這三天陸逾白都不肯摘下來。
他說習慣了,摘了睡不著。
晏遲也由著他。
但晏遲見陸逾白今天的絲巾系的有些緊,怕勒著難受,抽出手想替他松一松。
本來有些倦意的陸逾白感受到絲巾被扯動,瞬間清醒,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他慌亂的抓住晏遲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撒嬌著糊弄了過去,「遲遲抱~」
晏遲輕輕地摟著他,正欲問什麼,溫熱柔軟的唇瓣沾著醉人紅酒味,封住了他的薄唇。
他幽冷的眸中欲色翻湧,指腹滑入陸逾白的掌心,緊緊地扣著他的手。
「我愛你。」
他低沉的嗓音裹著溫熱的吐息席捲而來。
「我知道。」陸逾白答他。
他一直都知道的。
纏綿間,惹人貪戀的臉在晏遲迷欲的眸中由一幻二,成倍增長。
他的眼皮重的垂了下來,昏迷前他攥緊陸逾白的手,正微微的顫抖著。
他道:「別走。」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了陸逾白的微微顫動的肩上,陰影埋沒了他的五官,一行清淚從眼尾滑落。
「嗒」一聲。
淚水滴在了晏遲的臉頰上。
水霧蒙住了他的視線,他對著晏遲的唇瓣落下致命溫柔。
他的指腹穿過晏遲墨黑色的髮絲,嗓子發澀。
「遲遲,我也愛你。」
……
……
次日。
陸逾白醒的很早。
他在書房坐了半個小時。
他握著筆發呆了許久,在他的手掌下壓一張便簽,上面寫著:老婆,我出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