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無法忘記陸逾白將他當做Beta說要照顧他的樣子。
永遠無法忘記陸逾白給他準備的每一個禮物。
他們相識十八年,是實實在在的6574多個日夜,是236664多個小時。
他現在三十二歲了,他所經歷的一半歲月里都有陸逾白的身影。
他怎麼可能能放下……
即使是陸逾白為了一個Omega將他拋下三年,他也從未想過放下他。
他只是有些生氣,只是有些失落,只是有些難過。
他的歲歲,不是這樣的。
陸逾白的陌生,讓他覺得害怕。
「還不滿意?晏遲你真的很難纏。」
「早知道,我就不回來招惹你了。」
陸逾白苦澀一笑。
他或許就不該回國。
讓一切歸於最初的平行,或許才是最好的結局。
可是現在他回不去了。
他陷入了一個死局中。
只有他死,方能破局。
陸逾白一生擁有且在乎的東西不多。
唯有晏遲、陸家。
他努力的守護著一切,可最後,還是傷害了許多人。
他不想讓活著的人惦記他,這太過殘忍了。
他們都該有各自的生活,陸逾白也只想悄無聲息的走。
本來,在醫院與晏遲見的那次,就該是最後一面的。
事情總是往最壞的地方發展……
他咬緊後槽牙,陰冷的眸光落在被他放在洗手台上的碎鏡上,他動作很快的將碎鏡重新捏在掌心中。
「晏遲,我從來就不喜歡Enigma。我和林也在一起,和那個Omega在一起,我都覺得很舒服,和你在一起我只能感到噁心。」
「你不就是想困著我嗎?行啊……我看我死了你還怎麼困住我!」
他抬起碎鏡又要往手腕上劃,手臂揮落時,晏遲用徒手捏住了碎鏡。
鏡子插進了晏遲的掌心,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下,一點點的滴在地上。
「嗒嗒嗒」
比水流聲還要響。
晏遲目光渙散的看著陸逾白襯衣上的血,一滴熱淚從他猩紅的眼眶中滾下。
絕望與苦澀在他的喉間彌散開來,他哽著嗓子道:「我離。」
陸逾白的眸子徒然一亮。
那抹不加以掩飾的激動與興奮,讓晏遲心裡陣陣鈍痛。
「我放你自由。」
晏遲又道。
陸逾白抽回了手,將碎鏡丟在了垃圾桶里,淡漠的與晏遲擦肩而過。
他知道,即使他們在國外,晏遲也有法子辦完離婚手續。
畢竟他們住的,是大使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