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住了徐知秋。
徐知秋回眸看他,他指了指沒過牆頭的樹,好奇道:「這個是什麼樹?」
徐知秋抬眸望著樹,薄唇微揚,眉宇間柔了幾分,秋水瞳中泛著幽光。
「這是刺槐樹。」
是他與哥哥的承諾。
現在樹已經長大了,可承諾卻再也無法兌現了。
…………
醫院裡。
晏遲雙腿交疊的坐在了木椅上,那雙陰冷的眸中閃爍著寒光。
他將一沓資料丟在林瀾的病床上。
「三年前,為什麼?」晏遲的嗓音冰冷。
林瀾只是嗤笑了一聲,笑聲由短促變得綿長,悽厲蒼涼。
晏遲望著他發紅的星眸,眉頭微蹙。
林瀾拔掉了手腕上的輸液針,幾滴血水飛濺在了病床上。
「為什麼?晏遲,你覺得陸逾白真的配得上你嗎?」
林瀾獰笑著看向他,神色中絲毫沒有認錯的意思。
「你覺得你配?」
晏遲涼薄的輕哼從鼻腔傳出,他短促一笑,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晏遲,陸逾白只會給你惹禍,他的爛攤子每次都是你去收!這些年,他做了多少荒唐事?」
「他一直在麻煩你,他有什麼資格讓你為他這麼做?」
「你覺得他真的愛你嗎?他不了解你的工作,也不了解文物對修復的意義,他眼裡只有景華,只有他自己!你的職業對他來說就是萬卷天書,你們根本就不同頻!」
「這樣的感情能維持多久?三年、四年?還是八年?晏遲……我是不如他認識你那麼久,但我們也認識七八年了!」
「我也是一名文物修復師,我明白文物修復師的意義和職責,我才是那個能與你同頻的人!」
「而且我現在已經分化成為S1級的Alpha了,檀香味和雪松味是頂配,我和你的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這是萬中無一的存在!」
「如果你和我結婚的話,我們的基因一定會孕育出最優秀的孩子!」
「你可以完全放心的選擇我,我不像陸逾白那樣,會因為你是Enigma而推開你,我能理解你的全部,為什麼你就是不看我?」
林瀾越說越激動,最後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的怒氣在晏遲眼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所以你就找人劃開他的腺體,想爬上我的床,還發了和我同入酒店的視頻刺激他。」
晏遲面色慍怒,眸中燃起一團火,似要將眼前的人焚燒殆盡。
因為林瀾,他和陸逾白分開了三年。
陸逾白還為此患上了精神疾病,飽受發情期的折磨。
就因為林瀾自以為是的不配,用盡手段將兩個相愛的人分開。
盛怒之下,一股濃烈的雪松味在病房裡肆意蔓延,充斥著整間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