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個信徒,虔誠的向上帝禱告著。
許完願後,他輕輕地吹滅了蠟燭。
卓蕭笑眯眯的將切蛋糕的塑料刀遞給了他,在卓蕭的視線中,他切開了蛋糕,卓蕭將蛋糕放在了紙碟上,連著一個勺子一起遞了過去。
徐知秋舀了一口,眸子微澀。
他垂下眼瞼,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手中的蛋糕。
「謝謝你,卓蕭。」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客氣,以後我每年都會陪你過生日的,」卓蕭補充道,「如果你需要的話。」
徐知秋用勺子又往嘴裡連塞了兩口,哽咽的愈發厲害。
「卓蕭,我們能一直做朋友嗎?」他抬眸望向卓蕭,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你想就可以,不過我這人還是蠻吵的,我聽你同事說,你平時不太說話……」
卓蕭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沒關係的。」徐知秋的眼神又堅定了幾分。
卓蕭在期待的眼神中點了點頭,他伸手替徐知秋擦去眼尾的淚水,「今天是徐醫生的生日,要開心點。」
徐知秋努力的揚起薄唇,那雙蓄滿淚珠的秋眸泛起漣漪,惹人憐惜。
「我家是醫學世家,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去參加地震救援了。晚上有餘震,他們被壓在了廢墟里,再也出不來了。」
「那天……是我的生日。」
漆黑的夜裡,徐知秋徹夜未眠的坐在蛋糕前,爸媽說過會回來給他過生日的。可是沒有,他們食言了。
他們都沒回來。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再也沒過過生日。
一旁的卓蕭瞳孔微顫,徐知秋的嗓音哽咽,胸腔微顫,連著身體都在抖。
「徐醫生,我能抱抱你嗎?」
卓蕭遲緩著伸出手。
徐知秋放下手中的蛋糕,默許了他的話。
卓蕭起身走到了他的身側,俯身抱住了他。
徐知秋很瘦,被擁入懷中時,他的身體顫的厲害。
這是他頭一次對人說這些事,是他第一次展現自己的柔弱。
從哥哥走後,卓蕭是第一個融入他生活的人。
卓蕭抱著他哄了很久,但並沒有任何逾越行為,他的雙手始終輕搭在徐知秋的背上,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令人震撼的文物瑰寶,尊重且珍惜。
………
半夜,林也家。
他和陸幸川是分房睡的。
今天晚上搬家太累了,他到家洗了個澡就睡了。
半夜的時候,忽然覺得身上一涼,他被凍醒了。
迷糊間,下意識的伸手去抓被子。
一雙微涼的手指扣住了他的手掌,嚇得他立馬從夢中睜開眼睛。
「媽的!鬧鬼啊!」
他大呵一聲,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倏地。
月光下,一張精緻幽冷的臉映入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