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林瀾三年前對他說過的話。
——陸逾白,你什麼都不懂,你只是仗著晏遲喜歡你才能恃寵而驕。如果以後,他對你沒有感情了,那任何人都能替代你。
後半句,他不認同。
他是獨一無二的,沒人能替代他。
那是真真切切的十八年,無人可以撼動。
但前半句,是真的。
他什麼都不懂。
對於文物這方面,他一竅不通。
他確實幫不上晏遲什麼……
「冷嗎?」
晏遲見陸逾白的指尖發涼,折回身去車上給陸逾白拿了一件風衣。
陸逾白想叫他,沒喊住。
晏遲跑回來的時候,將臂彎上的風衣扣在了陸逾白的肩上,只手摟著陸逾白的肩膀,一同進了文博館。
館長帶他們到了展覽區,晏遲從口袋中取出橡膠手套與卓蕭分工合作。
沒一會,方靈丘也來了。
三人開始將整個文博館的東西全部鑑定過去,卓蕭的資歷尚淺,稍慢了些,偶爾還會與晏遲談論。
陸逾白和館長站在一旁靜等著結果。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晏遲的身上,從未離開。
欣長的身影穿著一襲白大褂,無比聖潔。
晏遲是一名文物「醫生」。
他的手撫過文物的時候,如視珍寶。陸逾白雖然站得遠,但他能感受到每件文物帶給晏遲的震撼力與珍貴性。
晏遲手中,握著的不僅僅是文物。
更是沉甸甸的歷史。
陸逾白的目如深潭,目光流轉間,愛意與欣賞在眸中交匯相融。
不論他是否與晏遲認識,他都會為這樣的男人所痴迷。
館長見陸逾白看的入神,眼神在晏遲與他的身上來迴轉動著。
他笑眯眯道:「陸少爺和晏所長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啊,我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對於江城的大人物,即便是商界的,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何況是陸家這麼大的家族。
陸逾白聞聲回頭看向館長,應的禮貌:「還沒辦婚宴,屆時一定請館長喝喜酒。」
二人又隨意的攀扯了幾句。
三個小時後。
鑑定完畢,場館裡有十七件贗品。
館長找人將贗品抬了出去。
東西剛抬走,門外就走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項世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