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里。
徐知熠垂靠在牆壁上,緊繃著的身體被疲憊擊碎,渾身癱軟的倒在地上。
實驗又一次失敗了。
上次送來的那批小孩,全都成了失敗品。
他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實驗室,去海島附近透著氣,海浪翻湧時捲起一股難聞的魚腥味,刺鼻的很。
他坐在被海浪洗淨的光滑礁石上,靜靜地凝望著遠處。
忽的,身後傳來了男人的嗓音。
「下一批試驗品很快就到。」
男人說。
徐知熠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嗯了一下。
見他沒答男人循著他的周圍坐下,與他一起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海風。
海風下,徐知熠左眼眼眶裡的傷格外的刺眼可怖,眸中的神色駁雜。
「你為什麼要做Enigma的分化腺體研究?」徐知熠問。
這四年裡,他從未問過男人這些。
他只知道男人十分迫切的想讓實驗成功。
大概是因為一個人。
但那個人是誰,四年裡徐知熠從未見過。
「因為一個人。」男人淡淡道。
「我欠了他很多。」
所以他得贖罪。
徐知熠沒有說話,男人卻自述了起來。
「他受到了太多的不公平,見過太多的陰暗。我沒保護好他,讓他受了傷。」
「我要讓他成為頂級Enigma,讓他成為傲視萬物的主宰者。」
不管付出多麼慘痛的代價。
他都要這麼做。
全世界的生死都與他無關,他只要他好起來。
…………
晚上。
陸逾白加班了。
因為晏遲不在,晚上回家沒事做,就索性在公司多忙了一會。
晚餐還是找羅天奇買來的,應付兩口後又繼續開始工作了。
高強度的工作下,他忘了時間。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陸逾白看著電腦屏幕頭也沒抬,只淡淡的讓人進來。
四河進來的時候,雙手環抱在胸前,垂眸看了看腕錶。
「陸少爺,該回家了。」
「這點忙完,還有半小時左右,您先坐吧。」
陸逾白一聽是四河,眼皮也沒抬,手中的速度加快了些。
「晏先生說八點必須送您回家。」四河的語氣中透著幾分強硬。
陸逾白愣了幾秒,聽見是晏遲的意思,他這才半掀起眼皮看向四河,「好。」
他關了電腦,和四河一起下樓了。
出電梯時,陸逾白聞到了四河身上有一股十分好聞的蘋果味。
是糖果的味道。
「四河上將最近不抽菸,改吃糖了?」
陸逾白活動著脖頸的骨骼,笑著調侃道。
